【最后还是说了一些话的。】
【啊—你是说是四班的三浦同学吧。】
诗春的脸扭曲起来,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
【你们是约定了什么吧。下次再去吗?就你们两个人?一起去卡拉OK?】
【不好说呢。】
这种说法不太妥吧。玩儿砸了。果然这么说不妙啊。
诗春顿时柳眉倒竖。气得连咬牙切齿。克制,她正克制着。要哭吗?就因为这种事?不会吧,说到底还是不会哭的吧。
【额——不过你看,三浦不是和个中人人搭话嘛。那肯定是社交辞令之类的东西不是吗。】
【那种事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认真地呢。】
【我觉得不是。】
【那如果她真的邀请你了,你会去吗?】
【不去】
【去啊,不是挺好的嘛。】
不论怎么看,那副表情明明就不想我去嘛。嘴巴却说让我去。
【……真是奇怪。椋郎,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最开始的时候对人还不太友善,可慢慢混熟了之后也交到了很多朋友。看起来也比以前更加快乐了。】
【其实我只是恰如其分地愉快地过着每一天而已。难道看起来不像是这样吗?】
【完全不像!虽然你总是笑面待人,但是感觉很虚伪。】
即使是被诗春这么说的同时,椋郎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既然要笑的话……】
诗春用手使劲捂着双眼。
【就给我更加快乐地笑!我不想看到椋郎那种虚伪的表情。但是,就凭我是无能为力。椋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笑了吧……所以我……】
椋郎捂着嘴巴。因为脸上的笑容好像将要崩溃了。然而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好。
诗春紧紧咬住嘴唇转过身去。
【真是的!那种聚会,早知就不去了!……我,就像个傻瓜一样自以为是。我总是这副德行。椋郎你也后悔跟我来吧。】
【不,没那种事……】
【抱歉。强逼你陪我去。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诗春用力踏着步子,快步前行。
椋郎就这样捂着嘴巴站了一会儿,眼睛望着诗春的背影。
我应该没说错话啊。
只不过是一直在一起的好朋友不在身边。和谁都能寒暄几句,闲聊的对象一抓一大把。没人对自己特别有好感,也没人嫌自己碍眼。
高夜椋郎是孤立的——大概没有同级生会这样认为吧。
这么认为的只有诗春一个。
但是用不着替我担心。我过得很好。
椋郎松开嘴边的手,慢慢地跟上诗春。
两人正好是邻居。两人从十岁开始就住在同一栋公寓的相邻的房间。
所以理所当然地,两人回家的路也是同一方向的。
从车站和商店街所在的市中心到公寓所在的三番山,快步走也得走上15分钟以上。
【……真是让人困惑的人啊。】
椋郎用右手中指推了下眼镜,悄悄地嘟哝道。
约20米前方,车道的对面有栋细长的五层建筑——源助书店。身着西高制服的女学生正走出书店。是同班的蔵岛翠子。
若只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就在蔵岛穿过源助书店自动门的瞬间,有个人影行动了。
那人身穿一件与其说是连帽长衫倒不如说是斗篷的外套。这身着装明显是搞错季节了。而且那人还背着相当大的货物。整体给人种脏脏的感觉。一眼看去就很可疑,但是蔵岛却完全没有察觉到。
此时旁边的小巷里跑出来一只体格壮实的黑猫,正在椋郎的前方走着。
黑猫边走边回头望着椋郎。它的右眼瞎了,但给人一种目中无人的感觉。椋郎稍微侧了侧头。
【哟,洛克】
黑猫,喏啊,地叫了声。
【我知道了。】
椋郎微微一笑。他和诗春之间的距离已经隔了有将近10米远了。如果她索性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的话也就省心多了。然而事情不会这么称心如意啊……
黑猫又跑进了巷子里面了。洛克很醒目,而且有着与体格不相符的迅捷的行动力。就在那之后,诗春停住了脚步,突然回过头。
就这样,一言不发。
诗春身上升起一股莫名的气场,默默地盯着椋郎。
椋郎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诗春正摆出一副杀得了人却隐藏不住自己杀气的杀手的样子。椋郎对她笑了笑。
【怎么了?】
【没什么。啥事都没有。】
强势地把头撇过脸去,但不打算继续走。
椋郎瞥了眼蔵岛和可疑人物。那么该怎么办呢。放着不管吗?不,这可不行。总有点在意,椋郎望向源助书店。
【我,想顺便到书店看看。】
【书店?去干嘛?】
【那个,去书店大体上都是去买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