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椋郎】
诗春抬眼看着椋郎。给他一记突如其来的偷袭。
平常都刻意隐藏起来的诗春那张纤细的,稍纵即逝的,纯洁可爱的的素颜,现在正不加掩饰的呈现在我面前。
椋郎几乎无法直视她。但不服输的心情让他好不容易挺了过来。
但是这个输赢有关吗?应该不是这样才对啊,但是总觉得移开视线就输了。
【难道你连我都想逃避吗?】
【怎么会呢。】
笑容差点就走形了。不行。我办不到。不能这么无情地把诗春赶走。
椋郎转过头,挠着头低声说。
诗春皱起细眉。
【哈?你说什么?】
【没没,我什么都没说】
【大概是我听错了吧】
【就是啊,你从以前开始就时不时听错话的。对了,那书的事还是算了,下次再说吧。也不是无论如何都想马上到手的书。而且天都这么晚了,回家吧。】
【嗯……】
诗春稍稍低着头往前走。
没走几步马上又停了下来,侧眼偷看椋郎。
【还是,一起去书店吧。】
【不,还是算了。】
【但是,你不是有想买的书吗。】
【书又不会长了脚跑了。下次再去买就好了。】
【说不定等到那个时候就卖完了。】
【额……说的也是啊。】
【你不是现在就想要吗?既然如此,现在就去买了不就好了吗?】
诗春低着头,紧紧抓着胸口。
【其实,我总觉得这事只能在今天做了——怎么说呢,反正明天还能见到面,等到时在去买就好了,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如果再也见不到了……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
——是这样啊
我明白了。你说的我都明白。
毫无预兆地,突然一夜过去就失去一切。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倘若如此,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
明天是明天,今天是今天。明天不能把今天重新过一遍。现在这一刻只存在于这个瞬间。
【……我一定觉得】
椋郎把装作摆正眼镜,用手遮着上半边脸。
【此时此刻,比起书,陪诗春一起回家这件事对我来说更加重要。】
【你、你犯傻啊。在说、说什么呢。突、突然间说这种事情,莫名其妙。像个笨蛋似的。该说你就是笨蛋吧。竟能说这种傻话,你个笨蛋。】
说完,诗春大步地迈开脚步。
因为源助书店算是商店街的外围了,这附近真的见不到几个人。
就目前所见,除椋郎和诗春,蔵岛和可疑的披风男之外,就只有两个行人了。而且离这边也很远。所以谁也没有察觉到。那个女人从沉淀在黑夜一隅的黑暗中现身,不知不觉之间就跟在了椋郎的身后。
女人的黑发被梳扎起来,身着黑色礼服,同样地双手也戴上了黑色的长手套,以黑面纱遮脸。如果说是去参加葬礼的话,那裙子也过短了。而且还穿着网状丝袜。穿得靴子也是高跟长筒的。
椋郎打起精神,低声地念叨。
黑夜母亲诱人入梦。
女人用食指贴住唇边,悠然地走到椋郎前方。
下一个瞬间,女人把食指伸到诗春的脖子上。
【呜……】
诗春低吟了一声后,膝盖一软,顿时全身无力。这么下去会无力倒地的。
就在倒地之前,椋郎赶紧把诗春接着。此时诗春已经全身无力,完全失去意识了。如果不是身上还有体温,简直和人偶别无二致了。
椋郎抱起诗春跑进狭窄的巷子,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地上。
一看,发现那个女人和之前跑开的那只独眼黑猫就在椋郎身边。
【我来照看她。】
女人捂着嘴“呜呼呼”地笑着,黑猫用后脚挠头以示回复。
椋郎弯下身,把右手中指和无名指抵在诗春的额头上。
【黑夜会守护你的】
这种咒语究竟能有多大的效果呢?真想问问以前每天都给椋郎施下这个咒语的女人。
椋郎走出巷子。蔵岛和披风男现在在哪儿呢?已经看不见了。她们已经转过了街角了吗?这么估算着,转过通向南面的拐角一看,果然如此。所找的两人正在那里。
蔵岛正低头走着。眼看披风男边藏到街边的电线柱什么的,边保持一定距离地跟踪着蔵岛。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的话会到达常盘。常盘大致上算是工业地区。那里有很多萧条废弃的工地。现在的话,虽说街道两边都建起了一栋栋的住宅。然而再稍微有点隔了有点距离的地方,废弃多年的帕青哥、原汽车店或是空地什么还依然荒废在那里。
既没有什么路人,路灯也稀少。
没记错的话,蔵岛应该是住在前面静寂的住宅区的独层楼房里。她应该是干完委员会的工作之后顺路去书店。然后现在正走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