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悲喜,都共享的意思。
“所以”,穗波也认可了这个结婚。
(安缇的……内心啊……)
因为她是个比谁都要跟自己互相敌视,互相理解的朋友。
正因为如此,不可以把其内心一面,让其他的什么人看到。
「…………!」
愈发地,感触变强了。
通过线传达过来的,共同的感触。
回忆涌现出来。
基本上都是些无法言语的,感情级别的记忆。没有道理没有意义,只是被变换的记忆所摆布着。
简直,就像接二连三喷发的泡沫一般。
——比如,魔法的事。
——比如,学院的事。
——比如,父亲的事。
——比如,〈盖提亚〉的事。
——比如,初次看见结婚礼服时的事。
(诶……?)
一瞬间,穗波窥见了。
窥见了看见结婚礼服的时候,安缇莉西亚在想些什么。
窥见了她所想之人。
窥见了她思念的少年的面庞。
「啊……」
接着,共同感觉切断了。
实现了了临时婚约的,极其短暂的共同感觉结束了。
脱力的身体,扑通一声,坐到椅子上。
「我说……安缇」
那样之后,穗波喃喃道。
「什……么事?」
安缇莉西亚也以疲惫不堪的声音,回应道。就像穗波看见了安缇莉西亚的内心一样,同时,安缇莉西亚也看见了穗波的内心。
对着那样的安缇莉西亚,穗波发问了。
「这样子……好吗?」
没有说,所指为何。
但是,包括言外之意在内,一切都表达出来了。
是指像这样,结婚好吗。
我们是魔法师。
为了魔法奉献全身甚至是灵魂。甚至利用结婚典礼这个仪式,想要登上更高峰,这都是某种意义上理所当然的行为。
不过。
穗波说了。
她说,真的,这样子好吗。
她说就算是是糊弄人的仪式,这么儿戏结婚好吗。
「在小树的面前……那样子好吗?」
「…………」
安缇莉西亚,沉默了。
她对穗波不是叫『社长』和『树』,而是叫作『小树』这一点,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低着头,微微动了动嘴皮。
「我……我……」
在话语如泡沫一般,颤抖的时候。
在那之前,穗波的身体,就无力地侧倒下了。
「穗波——?」
安缇莉西亚伸出了手
但是,她的手也没有碰到穗波,掉落向桌子。
视线天翻地覆,三半规管失去了平衡。在身体内部的咒力平衡也崩溃了,眨眼间,就夺走了金发少女的意识。
扑通一声,安缇莉西亚的身体,也倒向了一旁。
4
「——哎呀?」
感应到咒物和咒力,瑟瑟发抖的树,忽的抬起头。
他按着眼罩,
「刚才的……痛触是?」
这么喃喃道。
树战战兢兢地,靠近门。
没有上锁。
「那个……可以进的吧?」
姑且询问了声,他打开了门。
立刻,他的眼睛就睁得大大的。
「——穗波!安缇莉西亚小姐?!」
5
意识,十分模糊。
轻飘飘地,飘忽不定。不论是理性还是感情,都溶为一体,难以区分。
然而,只残留下了那个声音。
——『这样子……好吗?』
只有那句话,无数遍地重复着。
「我……」
有些焦急,安缇莉西亚开口道。
明摆着的答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要说,这样就好,就行了,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我……」
声音,嘶哑了。
意识,渐渐淡去。
「我……我……」
手,伸不到。
本应伸不到的,那只手——被谁握住了。
「安缇莉西亚小姐!」
然后,声音很温暖,如光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