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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缇莉西亚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敲打着少女的耳朵。
「树、吗?」
好不容易才认出,映在视网膜上的人影。
跟海盗般的眼罩,格格不入的少年。
「因、因为好像听到了有人倒下的声音。就看了下这边的房间,结果发现穗波和安缇莉西亚小姐都倒下了」
树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主张着。
自己,好像被抬到了床上睡着。这是隐藏仓库的地面部分所放着的床铺。本来,是准备给适应不了咒物咒力的客人的吧。
「看来直到今天为止,您都一直在逞强。身体都那样了,还突然进行誓约才会这样子的」
旁边的狄亚娜,服了似的说道。
安缇莉西亚啊啊的一声,想了起来。
自从在那个〈协会〉说了那些话后,就投入到了加倍于平时的紧张工作中了。对咒力的抵抗力会减弱,也是没法子的事。
「……拜你所赐,狼狈不堪啊」
穗波也从旁边的床上,立起上半身。
原本就洁白的肌肤,有些苍白。既然是连着线的,安缇莉西亚所受到的冲击,穗波也会受到波及。
「对不起」
安缇莉西亚坦率地低头道。
然后她自己,也立起上半身。
「安缇莉西亚小姐?咒力还没有净化……」
「没事。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她说着,按住了太阳穴。意识,还不是很清醒。狄亚娜说的不错,被咒力所侵蚀的身体,没有这么快康复。
她毫不介意,强行咬紧牙关。
没错,为了荣耀。
为了不再让〈盖提亚〉,再次被小觑。
为了不让别人说,是因为父亲不在了,〈盖提亚〉才会变成这样的。
她回想起来了。
——『如国家和国王那样,首领的欠缺也会影响结社的』
也就是说,父亲所养大的我还有不足之处。
非常喜欢的父亲,尽管果然还是存在问题,事到如今又要被嘲笑了。
「——穗波休息下。之后由我自己,来处理剩下的准备工作」
她调整了下呼吸,准备下床。
「这可不行」
穗波回道。
看呼吸就立刻知道了,她是在逞强。
「虽说是一瞬间可也是连接上了,我怎么可能看不见」
「……谢谢」
安缇莉西亚简单地,道了个谢。
然后,她想要站起身来的时候。
「穗波,安缇莉西亚小姐,把手伸出来」
另外,传来个声音。
「诶?」
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刹那,手指传来温暖的触感。
下一瞬间,两人的戒指被轻而易举地取下,夺走了。
「——社长,干什么!」
「那还用说!」
握着戒指的树,很是罕见地提高声调。
被那份气势所逼退,两人都沉默了。
「结婚也好仪式也好都没问题。不过……“这样子”有点不对吧」
「——!没什么不对的!树才是,明明对魔法一窍不通,请别胡说八道」
「我懂!」
树还嘴道。
——然后,两人在想。
在想为什么,这个少年唯独在这种时候,会比谁都强而有力呢。
少年挺了挺平时感觉有些驼背的背,堂堂正正地放话道。
「就算不懂魔法,但穗波和安缇莉西亚小姐的事我还是懂的!」
「…………」
「啊…………」
两人好一会儿,都呆然若失地睁大着眼睛。
碧眼和苍冰色的眼睛。映照于两色眼睛中的少年,一脸纯真地笔直注视着她们。
「所以,我能说」
那个少年说道。
「魔法仪式什么的,跟日常不同什么的,这些都不是问题。这种事根本就无所谓。但却要因为这种事而使得穗波不像穗波,安缇莉西亚小姐不像安缇莉西亚小姐,实在是不正常」
树说的是,那种事。
如果是其他人,无论是穗波还是安缇莉西亚都不会轻饶的吧。
不论知不知道自己对其很重视,就随便把其定义为『那种事』的人,这两人都不会轻饶的吧。
不过,少年不是那种人。
无论如何,都无法对少年那样做。
「什么叫,我不像我——」
「就因为别人说这说那,甚至昏倒也要勉强结婚——这样子,哪里像安缇莉西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