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要穿结婚礼服了嘛。
即便是魔法师,那也具有着特殊的意义。也可以说是比起真正的魔法,更为特别的魔法。
光是拿着礼服,就小鹿乱撞。
指尖如触电般发麻,体温感觉升高了好几度。实际上,自己也知道,耳朵如着火般滚烫。
(跟个笨蛋似的……)
她这么心想着。
只是个仪式而已。
只是冠以结婚典礼的仪式,其本质也就是个单纯的魔法仪式。作为出租魔法师,受到了委托,所以我要完成这个委托。仅此而已。
尽管如此。
尽管这一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小树……会怎么想呢……)
眼睛里,映照出那个少年的脸。
那个少年胆小,优柔不断,烂老好人——不过,在关键时刻的那一瞬间会变得比谁有靠得住。
「——穗波?」
「呼诶!」
肩头一震。
在她身后,安缇莉西亚皱着优美的眉头。
「怎么了?我也已经,量完尺寸了哦」
「没、没什么」
穗波尽可能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偷偷地做了几次深呼吸。花了好几秒钟,心跳才恢复到比平时快一点。
由于自己也觉得不成体统,一不小心就狡辩了。
「安缇——就没有怎么想法吗?」
「——!!!」
这时。
金发少女的脸色,也很动摇。
「啊……」
「什、什么嘛!」
「呵呵」
这次,轮到穗波窃喜了。
苍冰色的眼中满是悠然自得,凯尔特魔女悠哉地俯视着老友。
「说起来,安缇,以前就对可爱的东西很没有抵抗力呢。蕾丝花边啊羊绒啊布娃娃什么的。不过这一点,你很少表现出来」
「你、你怎么就记得那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啊!」
「突然,想起来了而已」
穗波呵呵地,弯着腰笑着。
安缇莉西亚的愤怒,无处发泄。
颤抖着拳头后,她把一个黑盒子仍向旁边的桌子。
「好、好了戴戒指了!已经提前选好了!」
在那盒子里,放有铁和黄金的戒指。
这选择,也是遵从了结婚戒指的历史的。所罗门魔法,凯尔特魔法。由于都是古老魔法,所以戒指也要按照古式的来。她是想把礼服表示出来象征性,再用戒指来补充完整。
「要连线了……请别乱动」
「我知道」
穗波也一下子,变得一脸认真。
两人都屏着气,首先,安缇莉西亚拿起了铁戒指。
另一只手,抬起穗波左手的无名指,呼地吹了一口温柔的气息。
「啊……」
吃了一惊,穗波的身体痉挛了。
被碰触的,不仅仅是手指。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两人之间,在慢慢地产生出另一条联系。比形式上的戒指更为重要,更为根源性的联系。
咒力的,线(Path)。
「啊,安缇……别太过认真了」
「嘻、嘻嘻哈哈才是要不得吧……!」
两人都红着脸,把注意力集中到无名指和戒指上。
「OThougentilesorormachree.Itakehorymatrimonyvows,toThou.benedictionWe,OLord,andWeshallbepowerful;Weshallbevictory」
安缇莉西亚的咒文流淌于小房间里。又高亮,又低沉,仿佛凯尔特的咒歌似的声音。
接着,穗波拿起黄金戒指。
以完全相同的顺序,按住安缇莉西亚的左手无名指,吹气。为了靠流动于体内的风的要素,来顺利地连上线。
安缇莉西亚微微扭动身子。
慢慢地把戒指,滑进她洁白而光滑的肌肤上。
「吾祈愿。基于黄金圆环,赐予所罗门女王以祝福」
穗波的咒文,带着与平时不同的韵味。跟刚才的安缇莉西亚一样,用凯尔特的传统,对所罗门王的魔法表以敬意。
缓慢地,什么不可见的东西,延伸于两人的指间。
两人的戒指间——线连上了。
「嗯……」
「呼……」
焦急的感触,让两人都呼了一口热气。
自己的内心,被直接碰触的感触。
如文字所述,“就是那个样子”。
所谓的连线——更何况连魔法师和使魔的关系都不是,而是通过结婚戒指的仪式来联系双方——也就是说把内心和内心相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