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达了一个宽广的房间。
奇怪的壶和石版,发霉的书本。
又或者,绿宝石骷髅,和每次看表情都会变化的银面具。以尸蜡固定的荣耀之手(GloryHand)。灯火烛光中,狄亚娜不带丝毫犹豫地走在,咒物挤列着的房间中。
「正好,有个不错的东西哦」
她指向一处,说道。
「呜哇……」
树,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被玻璃所围着的,两套礼服。
白的,和黑的。
尽管可能是历史悠久的老古董了,但却一点古旧感都没有。反而,好像可以看见因长年累月,其内部积累了什么很有深度的东西。
「据说是在中世纪的欧洲,某贵族姐妹想要使用的东西。结果,好像发生蛮多事而没有用上,东西就这样留了下来。当时,基本都是白面纱配黑礼服的,所以有这种纯白礼服成对是很罕见的」
手指抵着下巴,狄亚娜歪着脑袋。
「当然,会重新修改下的,但用它们当用于〈盖提亚〉仪式的结婚礼服原形(archetype),也不错吧」
「这个嘛」
安缇莉西亚,忽的转过身。
「树怎么看?」
「诶、诶诶」
看呆了的树,听到那话后眨着眼。
「说第一印象就好。那礼服,你认为跟我和穗波相配吗?」
安缇莉西亚,柔和地笑了下。
如顶级天鹅绒般的笑容。
配合着蜡烛的模糊光亮,微笑仿佛融化进淡淡黑暗之中了一般。
被那份柔和所驱使,树回看了下玻璃种的礼服,又数次地对比着安缇莉西亚和穗波两人。
「我想想……」
在烦恼了一会儿后,
「我觉得……安缇莉西亚小姐,比较适合白色的吧」
「是吗?」
「嗯。因为我觉得,安缇莉西亚小姐的头发,和那布料很配。穗波的眼睛,黑礼服也可以映照出来。在太阳下两人站一起的话,两人一定都是闪闪发亮,超级漂亮的」
「「…………」」
树一板正经地说出感想后,安缇莉西亚和穗波——两人都沉默了。
「诶?怎、怎么,我说错话了吗?」
「没什么!」
安缇莉西亚猛地低下头,看也不看树地说道。
树以为自己是不是口无遮拦了而直冒冷汗,但看到少女又没有生气,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也、也好,我对社长的看法没什么意见」
穗波也带着有些硬的语调,摇摇头。
「那么,要重新修改衣服,我们就先量量尺寸吧。也有必要定一下仪式性质的结婚戒指」
狄亚娜,示意了下去其他房间的门。
「好、好的」
接着,安缇莉西亚好不容易才抬起头,并点了点头。
「当然,穗波也会来的吧?」
「别叫得好熟似的」
穗波闭上一只眼,有些怒。
当然,虽然说是那样说,但嘴角可是微微裂开的哦。
(……果然,她是开心的吧?)
树这么心想着。
听到结婚典礼时候的穗波,看上去只有要奔赴仪式的魔法师严肃。但是,果然当着结婚礼服的面,还是会涌现出些别的感情的吧。
树正在这么想着。
穗波一脸有些恶作剧地,转过身来。
「那么,社长在这等一下吧」
「诶……在、在这等?!」
树,睁大着眼睛。
要在这,到处都是毛骨悚然咒物的房间里等?!
「慢、穗波!安缇莉西亚小姐?!」
「啊啊。那么伊庭社长,请稍候」
伴随着狄亚娜悠哉的声音。
树的眼里,绝望的大门关闭了。
*
——大约三十分钟后。
(结婚礼服……啊)
穗波,注视着从玻璃中取出的礼服。
这是个用作等候室的,地下小房间。
穗波已经量完了尺寸,现在是在等安缇莉西亚。
不愧是〈特里斯美吉斯托斯〉,礼服保存得很好,就算说这是几年前的东西都有人信。接下来只要修改下,在典礼上,一定跟全新的一样了吧。
不对,如果是狄亚娜的水平,一定不止如此。
「………………哈啊」
自然地,她叹了一口气。
她叹气后接着有点好笑,苦笑了下。
(……那,也是的嘛)
难免有所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