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叠,不为人知,似乎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掌握全局。
智慧殿堂从未崩塌,那是意为永恒的记号。
一如盛开在麦欧索提斯州的‘Forget Me Not’真的不会枯萎。
世界上多是不奈何。
所以啊,
齐心协力也好,踽踽独行也罢,
不过是遂了上苍的愿。」

“他们人到了,可以继续说了,宋老师。”程络延把手机放进口袋,然后作死般的摸了一下宋沉鱼的头。
注意力集中的宋沉鱼其实压根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只是点点头:“哦,等秦时今来了再说。”
……这么纠结于秦时今干什么?
“嗯?这么在意我的想法吗?”秦时今也才和人玩了出坦白局,一来又听见人家宋老师在等他,“怎么不问问小秦老师知道了点什么?”
秦时今故意的,他从不觉得秦栖瑭只是单纯的编外人员。
「renascence」不需要编外人员,这是景局亲自和他说的。如果一定有人套着编外人员的身份进来,那只有一种可能,出于某种原因,这个人不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出现,只能是所谓“编外”。
景迟:……不是我都没跟你说过几句话,你怎么知道我会知道点什么的,你cue我干什么。
不过要他分析也没什么问题,反正也不是不会,只是要注意一下有什么不该说的别说,起码是现在不该说的东西别说。
“……既然秦时今都这么说了,那我说点知道的?”景迟道。
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首先,不是连环杀人。”
“怎么着也是早有预谋,巧合过多,可就算不得巧合了。”
墨小侠立刻举手:“为什么不是?”之前听唐晓翼说的时候,他就想问了。
“因为那个特殊记号,这个东西一碰到肯定没好事,毕竟让你看到的所有的连环杀人,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所以反其道而行之就行。”景迟对此做出了解释,然后继续分析。“第一起的第一目击者是第二起的受害人,只是这样还能算巧合,但是直到第八起都是这样。受害人属于同一类型,理所当然,毕竟是要看起来像连环杀人案,但在这一条件上又有七位受害人是第一目击者。”
他摆摆手,叹了口气:“怕是这些姑娘,都是共犯呢。”
“刚刚去了一下分局,没有哪位受害人是真的被割了喉咙的,脖子上的伤口是画上去的,这一点顾明暖秦时今池衾都可以作证。而且据尸检报告来看,她们死于中毒。”
“这种毒实在是太有标志性了,这受害人可不仅仅是受害人了。”
余容不理解,为什么受害人中毒了就不能只是受害人了:“那除了受害人还能是什么?”
“我说了啊,共犯。”景迟没看他,只简单回答了一下他的问题。
“这种毒药的名字很浪漫。”
“Aurora,极光,曙光,同时还是童话睡美人中,那位公主的名字。当真是一睡不醒,和童话里不一样的是真爱之吻救不回来。”景迟突然深呼吸了一下。
完蛋,怎么这个时候……
秦时今心情突然就不美了:“是啊,一、睡、不、醒。”一想到那人真死了他对「浮光」的讨厌就更甚。
“服下Aurora的人不会立即死亡,期限是九天。所以起码在第一起案件的前九天,关于本案的一切事宜就已经被设计完了。”景迟也没管秦时今,而是继续分析。
睡美人。
唐晓翼觉得自己真不对劲。
明明平时都想不到他几次,这几天确是怎么都能想到,总觉得什么都和他有关。
他的同桌凌酒,那种情况和Aurora的功效差不了太多,只是不会死——一睡不醒是真的,但是总会睡到自然醒,或者亲他一口就会强制醒。
不正常,这是真不正常。
过于频繁得想起他了。
他参与了那个人的生平,见过他生前恬静的模样,甚至当初羽之还在的时候,到世界各地冒险,也不曾断了联系,可就算如此,也不曾如此频繁想起他。
时间隔的实在是久了,其实大多数是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连凌酒的样貌也只记得一个大概了。
名为思念的情感不曾离去,只是埋藏心底,下意识的在逃避罢了。这与对羽之的感情并不相同,连之态度也完全不一样了。他记挂羽之,每个队员都将铭记,这是源于刻骨铭心的友谊。
而年少的悸动,是最初的秘密。
再久一点,他都要以为这份喜欢会随时间而去了。

“照这么说的话,那下一位受害人。”唐晓翼从思绪里抽出来,集中了一下注意力,“是那位江嘉小姐。”
“Bingo!”景迟打了个响指,连带着还有一个哈欠,“而且关于宋老师说的名字问题,我想我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了。”
“共同点是,‘水’啊。”
“是这样没错。再结合一下死亡地点,可以见得的是。”宋沉鱼拿出校园地图,上面有一些圈圈画画,“把同心湖环起来了。”
各个受害人的死亡地点,正好可以把邱大的同心湖圈起来,而真正的圆心……那是一个红色的记号,画出来的,是湖边的拂晓亭。
……真是符合「浮光」对名字的审美呀。
“啊?什么环起来?”陈洌和宁煦之已经问完话回来了,手上正拿着笔录呢。
陈洌一进来就东张西望:“我的池小衾同学呢?还有顾明暖小姐去哪里了?”
6,还你的池小衾同学。
“同心湖。”秦时今回答,“依浮光的趣味,最后一个要猝不及防。”
“啊?”
听取啊声一片。
景迟默默推开门离去。
不愧是你秦时今,但是他们两个,可拦不住。
唐晓翼注意到景迟推门,立刻就追上去了:“小秦老师,问你个问题,你很困吗?”
……
哪壶不开提哪壶!
池塘同学不要面子的吗?!
“没有,不要臆想。”景迟尬的头皮发麻。

“嘉嘉,从一开始我们就跑不掉。”
“所以,反抗没有用,你替我去死,也没有用。”
江嘉,或者说,是江姜。
她站在拂晓亭里,看着透亮平静的湖水,好似心也一起无波澜了。

栀了个知小池塘:你礼貌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