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该结束了。
由于没有照明设备,已经很难看到球了。该是结束的时候,这应该是最后一球。
调整呼吸,握住手套里的球,双手高举头顶。
「STOP!」
吉贞忽然站起来: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
说完之后就把手从捕手手套里抽出来,不停甩动:
「啊——真是恐怖,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愧是原田,真是有魄力。」
吉贞来到巧的面前咧嘴一笑,竖起两根手指:
「不过我还算不错吧?每球都有接到,连我都不由得佩服我自己。」
「吉贞,你要佩服自己也没关系……」
「嗯,你有什么感想吗?」
「不算什么感想,只是我没有一球是全力投球。」
「你不要全力投球。」
「什么?」
「不用全力投球也没关系。」
「你是笨蛋吗?原来你没有认真接我的球。」
「对我来说已经很认真了。但是原田不用认真没关系,根本不用全力投球。」
吉贞还在不断甩手,抬头看着巧耸耸肩。
「吉贞,你……」
「因为我接不到。这件事情你也很清楚。你觉得你认真投我接得住吗?接不住吧。」
「接不住。」
「没错。明知道我接不住,就不要全力投球。不要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话说回来,你真的很自大。」
「自大?」
「想试我的能力,你还早了十年。」
这次换巧耸肩。
原来如此,被他看穿了。
吉贞快步从想要测试自己能力的对手身边逃开。既然这样,就得试着再刺激他一下。
「想逃吗?」
听到巧说的话,吉贞偏了一下头。
「知道接不到我的球,想要蒙混过去,夹着尾巴逃走吗,吉贞同学?」
吉贞左右摇晃歪一边的脑袋,长叹一口气之后说道:
「原田,想对我用激将法,你也早了十年。如果是永仓、门脇学长还是瑞垣学长或许会上当,但是对我是没用的。因为我只想享受一下野野村学长给我的手套触感而已,我已经很满足了,现在心情好得很。嗯——怎么想都觉得我自己真的很帅。」
「那真是太好了,让你感到满足是我的荣幸。」
再说下去真的会开始头痛,于是巧转身背对吉贞准备离开。将球塞进口袋里,打算在天还没黑之前跑步到神社。
吉贞从背后拍了巧的肩膀,站到他身边说道:
「原田,不好意思,你现在一定欲求不满吧?等一下找永仓解决一下吧。」
「感谢你的多事。」
「嘿嘿。」
巧的外公洋三站在空地与家的交界,一片特别醒目的蒲公英附近。满脸笑容的吉贞对洋三挥手:
「啊,您好。」
洋三的脸上浮现微笑,把手上的黑色背包递过去:
「这个掉在那边的草丛里,是你的吗?」
「不好意思,的确是我的。啊,爷爷。」
「爷、爷爷?」
「您是原田的爷爷吧?那就等于是我的爷爷,把这送给您吧。」
吉贞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白色塑胶袋交给洋三:
「为了以防万一带来的,现在用不上了,所以就送给您。这是酸痛贴布,有分贴的和涂的两种,这个有立刻止痛的效果,真的很有效。然后这个是消毒药,还有棉布和绷带。」
「喔,真是丰富,就像急救箱一样。」
「没错没错。因为担心接不住原田的球而受伤,我带了一整套过来,结果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哈哈,完全派不上用场,真是白带了。」
「如果你想用,我可以帮你一把。」
嘴巴说是放学途中顺便绕过来,实际却是从家里拿了贴布和消毒药。应该是在回家之后,把东西准备好之后才过来的。但是想准备的东西不是棒球用具而是贴布,这也很像吉贞的作风。听到巧的话,吉贞的表情变得严肃,举起手不停摇晃:
「不用不用,已经很晚了,我该回去了。我们家是很传统的家庭,所以有门禁。啊,爷爷,这种贴布是新的产品,对肩膀酸痛和关节炎很有效。」
「喔,那真是多谢了。」
「原田有我这种朋友算他好运。啊,我的名字叫吉贞,吉是大吉的吉,贞是侦探的侦没有人字旁,还请多多指教。我想因为原田个性的关系,您身为他的爷爷一定很为他担心,不过有我跟着他,您可以放心了。」
「啊,那真是谢了……还请你多照顾他。」
洋三轻点一下头。
「好好好,就交给我吧。原田,明天见了。」
背上背包的吉贞转身就要离开,但是巧有一件事非得问个清楚:
「吉贞,你是真的准备要当捕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