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妳还算个母亲的话。
就像我爸爸那样——
咯咯
呵呵
咯咯
呵呵
咯咯
呵呵。
之后,我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重获自由。
不过一回神,我已经洗过澡;吃过晚餐:在棉被里昏昏欲睡了。
赤母虽然进行连日的抗议,但是并没有直接杀来姑姑家,包围着我的只有暑假。人类是不是灭亡了呢?我有点担心;但也有点期待。
不过耳朵还听得到收音机体操的音乐,还有姑姑在一楼喊我的声音。
人类并没有衰退(注:影射田中罗密欧着轻小说《人类衰退之后》。我并没有得到永远的暑假一类的特别待遇。
所以,在暑假结束前,我致力于回复自己的机能,就关在家里,早上是写作业;下午则是进行练习。
藉由注视窗外,来练习让眼球正常转动。
藉由和姑姑对话,来练习让耳朵捕捉人类的话语。
为了让我的心不至于伤害太多东西,所以种下理性的种子。
只有最后一句是骗你的。这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练习之外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只是闭上眼睛呆坐着。我到现在还无法摆脱从泳池离开之后的疲劳感。身体因而从动物变成倾向植物了。
前额那个像是赤铜色废线的记号怎样也不消失。
耳鸣和水灌进洞里的声音持续着,让我的疲惫感继续生气勃勃。
我过着和盂兰盆节、终战纪念日、还有八月三十一日都完全无关的每一天。
不过只有一天,因为了巨大的变化,使我以成为特别的存在为目标,充满了上进心。
那或许只是个梦。
不过我觉得它很像是现实。
我遇到了没背着书包:也没带着游泳用具的tooe。
嗨~枝濑同学,你好吗?嗯,应该不好吧?没关系。这样才像你啦!
这个房间真的好热喔,也没有电动可以玩;什么也没有。
对一个现代化的儿童来说还真是难忍受啊~……不过算了,反正有枝濑同学在就好了。
……嗯。呃,在转学之前,我先告诉你吧。
提议欺负你的人是我……嗯,这应该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对吧?
为什么?你说你没问?哎唷,你就问一下嘛。
那是因为我啊,想要独占枝濑同学。。
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很中意你了。不过理由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所以我才想欺负你,这样你就会变成孤单一人。然后我再以你的朋友的身分登场。
这就是所谓的沙漠绿洲作战吧?所以我试着执行了这个计划。
不过看来效果实在不怎么样啊。果然我一个人同时演两边的角色是败笔吗?
要是能有两个我的话,应该就会更有趣了。
就不必特地扮演连自己也被欺负,变成一个人的状况了,
这就是人家说的自导自演?例如去了枝濑同学家的隔天,我的桌子。
那是我自己扮演了欺负我的角色……啊,枝濑同学果然已经注意到了吧?那个是为了让大家觉得欺负我也没关系的计策。我本来以为应该会更顺利的就是了。
……嗯,不过我觉得啊,计划之所以会失败,原因不是只出在我身上。
枝濑同学原本就是孤伶伶一个人也是原因之一。一定是。
而且,枝濑同学从一开始就期盼着那个状况。
我误判了状况。真抱歉。咦?这是我第一次向枝濑同学道歉吗?
……你在睡吗?累了吗?哎呀呀,怎么往旁边倒下去了?
我可以试试看大腿枕头吗?你的头借我一下喔。
呜哇,你的头好小啊。枝濑同学,你的年纪真的比我大吗?
……不过,枝濑同学总有一天也会长高长大喔。
等你变成国中生的时候,应该会变得比我高大吧~
到时候,我想看看那样子的枝濑同学。
我觉得如果是枝濑同学从上往下看我的话就无所谓。
……枝濑同学,你还活着吗?我可以帮你掏耳朵吗?
我现在要跟你做约定,你要听好喔。
等我长大以后,我会再来见枝濑同学。
所以啊。枝濑同学,在你变成大人之前,不可以死喔。
等到和我再会之后,你要死的话再去死。
下学期一开始,我的座位回到了前面。
后面空了一个座位,不过讲义并没有因此多出一张。
「啊~又见面了,请多指教。」
金子和之前没什么不同,还是生硬地和我打招呼。在发生赤池那件事之后,他对我的态度依然不变,这家伙或许真的是个个性坦率的好人。我感到肩膀轻了一些。
「嗯,请多指教。」我这么回应,不理会周遭投来的注目,在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