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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朋友计划」 第18节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不过,要命的呼吸困难状况仍然持续。

这也难怪,因为tooe从我背后用自己的头发勒住了我的脖子。因为头发是湿的,因此和脖子是贾航特费特【just fit】。而我就是因此而回复了意、意……要死了。「投降——」我以太阳穴都几乎要炸开的力道拚命从喉咙挤出这个发音,tooe察觉自己做得太过头,连忙解开了那个头发还是什么的结,接着后退了两步。

离开了。保持了距离。于是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到期了。

也好啦,无所谓。

「啊~啊~啊~?」

从前额滴落的血液,在泳池里制造出红色的波纹,被那所吸引,我看向下方。

然后在脚下发现似乎是被我沉到池底,并非宝物;而是像肉丸的赤池。

如果那里是陆地的话就好了,不过因为这里是游泳池,所以他是在水底。

耳鸣声和蝉鸣声鼓噪着,还夹杂周围发现赤池的人的惨叫声。

赤池卡在泳池的排水沟,没有浮上来。

是不是因为怕我而不上来呢?我如此判断,于是决定和他拉开距离逃走。

但是我的右脚无法踩水。

我因为动不了而努力挣扎。溅起无数水花,但是我还是离岸边很远。

被人摘下后浮在水上的泳帽,也离我的手愈来愈远。

怎么回事啊?我朝天空、四周、扩音器、还有心里寻找原因。

啊,找到了。

是因为赤池死命地抓着我的脚,不让我离开。

不过他不是拉着,而只是握住不放。

是否还残留着意志也很可疑。

明明是在冷水里,手却还是热得要死。

……啊,放开了。

老师慌张地跳进泳池,把我一把推开,潜到池底把赤池拉上来。

然后在此刻,我终于、总算、再次取回了自觉。

我之所以会想在精神医院生活的自觉。

视线和站在远处不动的菅原道真对上。

泳池的水,从我的鼻子、嘴巴、眼睛里,汨汨流下。

赤池被送到医院,我则被带到因为放暑假而得到解放的小学校舍里。

走过冷清的走廊,来到办公室旁的会客室。那是一个又窄又小的房间,还飘着直缠着人的鼻子不散的皮革臭味。我发现味道的来源是自己坐着的沙发,托它的稻,我没那么想睡了。

就连脑中部留着游完泳池一圈似的倦怠与疲劳感,每当一眨眼,就想就这么闭上眼睛算了。

眼皮好重。一低下头,微温的水珠就从我的浏海滴下。

「你有没有在听啊!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你这死小孩是不是一点也没在反省啊!」

听到这番直接;不像大人会说的话,我拾起头,光把轮廓变得模糊,每个人看起来都好美。

赤池的母亲和级任老师坐在一起吱吱喳喳地说着话,而刚才对我说话的就是赤池的母亲(以下简称赤母)。级任老师表面上安抚着赤母,遣词用字却不停拐弯;还夹杂着诱导。

编一个只有我一个人就读的年级——赤母向级任老师提出强人所难的要求。大致上就是请把我这颗腐烂的橘子像现在和老师面对面的空间这样和其他人隔离开来。

我独自一人。监护人不在现场。

姑丈和姑姑都从事人命关天的工作,所以现在无法到场。

无法前来的姑姑他们也被赤母当作责备对象。例如我是多愚蠢;对她家的少爷来说,我是对教育有害的存在一类的。看来她觉得光从当事人身上并无法说明事件发生的原因。

果真是亲子啊。我耸耸肩。而我也一样,那种父亲;和我这种儿子。

你的家人是怎样的人呢~?杀人犯和尸体一类的~

那你是怎样的人呢~?除了那些之外剩下的~

遗传下来的东西,性格、暴力倾向、道德、还有,呃——

骗你的。

「总之,请好好处理一下这个小孩造成的问题!让这孩子待在学校,就和有凶恶的歹徒侵入校园是一样的情况啊!直接让他升上五年级不就好了吗!」

啊啊,又吵闹起来了。眼前的动物在名为肉体的牢笼中喧闹。

真是一场差劲的秀。感觉要是妹妹看到,应该只会把她认定为食物。

「我家孩子身体可是很孱弱的!」她这么说。哎呀,这位太太,您是在说笑吧?

……是说,好吵啊。真想拿泳池的水灌进耳朵里。

老师的表情也愈来愈不耐烦了。

就和之前回踹了赤池一脚那样,我回顶了一句话。

明明喝了很多泳池的水,喉咙还是干得黏在一起。

然而声音还是从别的地方流了出来。

例如,眼睛。

就像泪水那样。

「别再做这种事了——」

赤母的歪斜,触碰了我的歪斜。

混合、交融之后,变成了一条线。

「妳去待在他身边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