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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LIE3 AGAIN」 第7节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她或许是对这有自觉才和我在一起,但是她似乎对这件事情是我烦恼的根源毫无自觉呢。

我不擅长被某人需要。

尤其是被当作家人倾慕,光想到就让我背脊发寒。

若是不相关的他人,就可以很简单地加以切割开来,所以很轻松。

……啊啊,就是这么一回事。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喜欢那只狗吧。

因为不必负任何责任嘛。

结果,不是茜代替狗;而是狗代替茜吗?

「喔呵呵呵呵。」我自然地令人不舒服的笑了。

哎呀~真伤脑筋~

原来我那么弱啊。

真是个崭新的幻灭。

「不过啊,茜,妳还是留在这里吧。」

在诸多方面都放弃,为现实盖上盖子。

残留在脸部内侧的光鱼拍打尾巴激起飞沫,好烫。

「嗯!」哎呀,真美的笑容。这样就好了。

因为,看来妳并不是我的世界里的异物,而是幸福的材料。一定是。

结果,幸福这种东西只是对位于自己世界中的人特别优待;把不幸推去给圈圈外的他人,不过就是像改变圆顶里的气压那样罢了。

例如,A黏着自己喜欢的B不放,而另一方面,单恋B的C或其它人就感到不幸。A就在对此没有自觉的情形下,将不幸推给了本应怨恨自己的C。

会变得不幸,往往都是因为罹患了「重要的人一个个变成不相干的人病」……啊啊,那些杀人犯应该也是得了这种病吧。

在夺走性命的瞬间,对象就只有他人或自己这两种啊。

……算了,这种有难度的事就先放在一边,结论大概是,若没有至少像是抚养妹妹这种目的存在,那人生还真的会是穷极无聊?

嗯,真正的谎话真的是继续骗你的是真的。

然后到了深夜。今天也要前去欺凌那名年纪比我轻的男孩。

这是会产生语病的真实说法呢。在与人遭遇的容许值已到达极限的今天,还真不想抗拒翘头的诱惑,但因为早被告知——今天很重要——所以不能翘头。这个戏言是真的还是骗你的呢?

茜在棉被里打滚玩着电玩游戏,我把她丢在一旁,并且锁上门离开屋子。庭院里似乎只有有香小妹妹,没看见其它人影。因为剩下的两人之中有一个是杀害有香小妹妹的凶手,所以他们现在可能正在某个地方厮杀吧——我这么想象着走上马路。当然,因为我也可能成为袭击对象,所以不能疏忽警戒。但是话虽这么说,以一个在这方面的外行人来说,我再怎么努力,保护自己的效果也有限就是了。果然,淑女半夜走在路上,还是需要一名男性护花使者啊——身体的哪里都好,借我挡一下——主要是做为盾牌的用处。

在公寓完全在身后消失之前,我固定间隔边走边回头看。

似乎并没有像是在追杀我的跟踪者,于是决定只看前方走路。之后只要和平常一样进行下去就好了。事件是这样,人生亦然。

「……最近全都是些让人伤脑筋的事啊。」

今天的过程有点不同,在路上没能发现要跟踪的对象,麻由子。她那么显眼,而我这么注意还会看丢的可能性不高,应该只是单纯还没发现而已。

躲在容易发现麻由子,视野良好的地点等待她的出现。一边击退无数蚊子;一边等待举止怪异的美少女,在这段过程中要如何不感到无聊,真想请谁教我一下呢。真的~

如果是麻由子出了事……呃——那该怎么办?我该做点什么吗?昨天在超市看到的那个,黏在麻由子身边,脸皮光滑得像把甜点馒头的皮当面膜贴在脸上的青年,真想把事情都交给他然后在一旁高枕无忧啊。

……刑警游戏,无聊。如果是小偷游戏的话,在物质方面的意义亡比较满溢着满足感。

嗯,这个是真的。

吸。生气。啪。

吸太多血而变得迟钝的蚊子被一掌打死在我的皮肤上,翅膀和肉都沦为了血液。

即使再等下去,邂逅的也只有自己的汗水。

因为事态不明,所以我决定以随机应变的名目擅自行动。

虽然多少会有撞个正着的危险性,不过还是先往久屋小弟那里前进,以他的证词来把麻由子今天的活动给搞清楚。我不擅长坐着等待啊,联络簿上也被记载着是个坐不住的孩子,不过我觉得自己那时候其实只是单纯的举止可疑罢了。

我竖起耳朵倾听,确认四周是否有麻由子独特的橡胶草鞋奏出的啪哒啪哒声响,同时向废弃仓库移动。若以久屋小弟的立场来说,那声音就等于宣告恶梦再度来临的猫铃铛吧。不过对我来说,那倒是让我能稍微忍受这缺乏变化的夜景的贵重演奏。这么说来,搞不好是本日公休?

最后,既没遇到麻由子;也没遇到其它妖怪一类的东西,到达了仓库前。

往里头窥视,确认没有人影之后,屈身通过铁卷门进入里头。

首先正面看到的是在黑暗中的小孩。低着头;缩着身体的姿态,在我的眼中看起来就只像个小孩。小鬼、臭小鬼。该死。被记忆淹没。开始描图。线条歪七扭八地重叠在一起。这是不好的征兆。征兆不好。所以只暗杀征兆。退学。退社。没结婚的离婚宣言。我讨厌的东西在我的面前以一个讨厌的东西的身分蹲着。

理性变成海绵蛋糕,又变成奇巧巧克力(KitKat),甜到溶解、腐化。

阳开脚边横躺着的资材,久屋小弟吓了一跳而抬起头。刚才是在打瞌睡吧。确认了来的人是谁以后,视线的感觉转化了。

真不知道在他看来,麻由子和我哪一个比较不受欢迎?

「那个女孩已经来过了吗?」

大步走去,接近到足以打断久屋小弟鼻梁的距离之后,提出我的疑问。

当然,正值叛逆期的少年完全无视我送去的文章,只是恶狠狠地瞪我。我并不讨厌这种表达自我的方式呢。只觉得碍眼而已。我站稳身体试着踏出第一步。也就是用脚尖踢向他的喉咙。久屋小弟的后脑猛撞上柱子,口塞让他呼吸困难,出现咳咳咳的症状。哎呀呀,因为无法顺利把气吐出来,结果脸胀成了奇怪形状,表情成了岩浆岩,感觉像没能好好发挥作用的灭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