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些不知所措。
"呃,那个,我很开心夕要帮我处理脚伤……但、但是为什么说我肚子饿就更刚好了?"
"我出门前做了炖菜。我想如果你愿意,刚好可以在我家吃饭——啊,难道……"
夕想到自己这样可能有点冒失,稍微感到惊慌。
"你是不是想完成试胆大会——或者说,你是不是想看戏剧社社长会怎么演出?如果是的话,就这么做吧——"
"不、不是!我对戏剧社社长没有任何!丝毫!一点点!的兴趣。那个人指责夕同学还有知佳学姊,说着什么'把华公主还来!',老实说我有点不喜欢……莲井学长说有奖品,所以有点想完成试胆大会……如果夕同学要在家里帮我治疗脚,我不在意试胆大会有没有完成喔。让你背着我到终点,也太给你添麻烦了……只是……只是……"
花的声音有点犹豫。
"像、像这样……"
"像这样?"
"这么幸福又幸运,真的可以吗……?在夕同学家,跟夕同学两个人一起吃饭,不、不会太奸诈吗?"
"如果你是担心这件事,那没问题的。"
夕暂时停下脚步,重新调整一下背着花的姿势,轻轻笑着说:
"反正我昨天本来就打算试胆大会结束后请你去吃饭,所以炖菜也多做了一些,包括知佳的在内……总共做了三人份。知佳也会来喔,我有邀她。三个人一起就不算奸诈吧?"
"啊——"
花放心地松了口气说:
"如果是这样倒还好,不算太奸诈。"
"对吧?"
"嗯……但是就这样回去的话,知佳学姊或是莲井学长不是会很担心吗——"
"不管怎样,从这绕着路线一圈回到展望公园,和直接回我家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之后再打电话跟知佳还有莲井学长说声抱歉吧。我只担心……我做的炖菜合不合花和知佳的胃口。"
"咦——一定没问题的!前阵子集训时,夕同学做的明太子奶油义大利面真的很好吃!"
夕听了有点开心,嘴角暗暗地上扬。
"真、真的吗……花做的菜更好吃。"
"哪有——……真的吗?嘻嘻。料理被夸奖让我好开心……欸,夕同学。"
花甜蜜地低语。
耳廓好像被棉花糖之类软绵绵的东西轻触。花环绕在夕胸口的手,忽然忧伤地加重力道,更紧紧贴近,而那股温暖、弹力、梦幻的感觉,也突然强烈震撼了夕的心跳。花用电卷棒卷过的双马尾尾端,搔着夕的脸颊。
"……一个人——"
"嗯、嗯……?"
花的声音微弱到几乎要融人夜色。
"——恋爱这件事……很难,对吧……"
花说着怯生生地撒娇般,将下巴轻靠在夕的肩膀上。随着花的动作传来的香气和体温,使夕的心跳更加强烈,仿佛包围着夕的一切。昏暗的夜色使夕更加意识到怦然心跳的声音。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
只有夕和花……
"因为像这样……让夕同学背着我,如果华在,就算她知道我是情非得已,真的不太能走,绝对还是会忿忿不平。像这样——"
花将嘴唇埋进夕的肩膀。
当她呼吸和说话的时候,透过夕穿在身上的T恤,可以感受到她的气息随着些许湿热一起传过来。夕的理性像是要随着甜蜜和心痛瓦解一样。
"——撒娇,是绝对不可能的……"
每当花开口,将感情编织成言语表达出来时……
这些仿佛渗进了夕的身体、心里及回忆里。
"但是现在可以随心所欲这么做……我太开心了……什么都想尝试,兴奋得不得了。我好想告诉你对你的喜欢、感谢,还有倾慕、无奈、不知如何是好的各种感受。但是——……"
"……但是?什么?花?"
夕轻声问了以后,花仍旧将嘴唇贴在夕的肩上。
"心里还是会觉得'真的可以吗?这样还是不太公平吧',胸口也会因此闷闷的……"
花举棋不定的声音继续说着:
"只有我可以像现在这么幸福地跟夕同学在一起,尽情地撒娇……因为这和前阵子一起去游泳,或是集训前去买泳装巧遇之类的小小幸运,完全是不同等级。现在,只有我。"
"……花——"
"华因为她母亲的任性而必须离开美樱镇。以华的个性来看,她应该不会太过消沉或难过……但是,一定会很不甘心吧。我知道,华一定很期待看到大家一起努力拍摄的'限期一个夏天的月与茧'完成,还有和夕同学一起度过暑假……然而,结果却只有我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