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将脸从夕的身体上移开。
"——啊,夕、夕同学!你不要误会喔?"
"误会?"
夕疑惑了一下,但立刻就明白了。
"花担心华公主吧?"
"我、我才没有担心她!完全!丝毫没有!不关心的程度就跟对戏剧社社长差不多!我很讨厌华,我才不想管她。宁、宁愿她干脆不要回来,这样我就可以一个人一直一直独占夕同学……呃,那个——"
花变得消沉,音调也低落下来。
"只有一件事……"
她悄声说着。
"这辈子,只有一件事。最初也是最后,只有唯一一件事——我感谢华……"
"……我可以问吗?你感谢华什么事呢?"
"——华确实给我机会……她让我跟她站在同一个起跑点上……"
夕对于花与华,不至于迟钝到不知道花如梦幻般的低语诉说的是哪件事——
席卷夕身边的春季风暴。那突然改变夕——不,是改变夕他们"现在"的一切的一封情书。
华并非署名东云华,而是只写着"HANA"交给夕的情书。
当做是由两位"HANA"一起递出的情书。夕很清楚,如果不是这样,自己的感情应该就会归属在华身上。华虽然可以那样做,但华不想在花还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时,就让胜负定案。华留下了花可以追上她的余地——
公平地正面迎击。带着骄傲,想凭实力分胜负,不愿不战而胜。
"……所以我……有些迷惑。虽然不是有借有还这种事,但是对于华,我想公平竞争,想正面对决打败华,而不是不战而胜。现在华无可奈何得勉强配合母亲离开美樱镇,我希望我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掳获夕同学的心,制造'特别的回忆'——没错,我真的这么想,但是……"
到现在为止都极度安静的山上某处,忽然传来油蝉的叫声,仿佛黄昏忘记带走的遗留物。"唧"短短的一声,像是在提醒夕他们夏天还持续着。
"……可能是我任性,可能是我很狡猾吧……想永远像这样,紧紧抱住夕同学。如果是华,一旦决定好的事,就不会犹豫——"
夕小心地背着花,一边感受花的气息就在耳边,一边往远处灯火点点的方向——通往山脚的小路走去。不管是对花或是华,都想送上特别的回忆当作礼物。但是,没办法那么做,而且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对于自己的不成熟,夕感到非常惭愧。
到达园端家的公寓,夕将花放下,让她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
"——花……把脚伸出来。"
"嗯,这、这样可以吗?"
"嗯。"
从急救箱拿出喷雾式阵痛消炎剂,对着花的患处——脚踝喷洒。
在明亮的灯光下卷起浴衣的下摆,花白皙的脚露了出来。这个夏天,去了黑发岛集训,又去水上乐园等进行许多活动,但意外的并没怎么晒黑。也许是花有特别注意,或者原本就是不易晒黑的体质。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样,但这-
夕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吞咽的感觉,让夕忽然回过神来。
"夕、夕同学?怎么了?"
"……没事。"
这是治疗,欲望快快退散。即使花纤细、充满弹性、如此性感的裸足就在面前,但如果以治疗为藉口,然后自己一个人暗自感到兴奋,不就跟变态没两样了吗?夕意识到自己脸颊发烫,觉得不能这样,于是用咳嗽掩饰之后,左手轻轻抓住了花的脚——
"——呀啊!"
花突然颤抖了一下,夕也跟着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花,你怎么了?"
"……啊,没事!我没关系!完全没问题!只是有点痒——请继续,夕同学。"
花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再次伸出了脚。
夕注视着花的脚,比刚才更慎重地用于轻轻碰触。
"——啊!啊哈哈!"
花这次带着笑声逃避似的把脚缩回去。
夕抬头看着花的脸﹒心想难道……
……脚底是花的弱点?
不知为何,突然有股想恶作剧的冲动。
"……花。"
"什么事?夕同学——咦?夕、夕同学?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开心——呀!啊哈!啊哈哈哈!等一下,夕同学,啊哈!住手!啊哈哈哈!"
夕紧紧捉住花的脚趾,让花没办法逃避之后,搔了搔花的脚底。脚底果然是她的弱点。花笑着倒在沙发上挣扎。但是夕不让花有逃跑的机会。他追着想逃跑的花爬到了沙发上……园端家是软呼呼的那种沙发。夕的膝盖沉入沙发中,失去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