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花运动细胞卓越,单凭与生俱来的天份就能以篮球社帮手的身分大显身手,但夕想像花穿着浴衣和木屐,单脚跳到终点的景象后,觉得不可能而摇了摇头。他有点犹豫。虽然犹豫,但没有其他办法。下了决定后,夕蹲在单脚站立的花前方。
背向着花。
"咦——夕、夕同学?"
"……那个……我来背吧。"
"背……背谁?"
"背你。"
"背……背我……咦!"
花吃惊得几乎要跳起来。
"咦、咦、咦?咦咦咦……好痛……!"
"花,安静!冷静下来!你……不愿意吗?"
夕结结巴巴地试着确认。
因为他并非毫不在意就提出这个提议。
他其实也感到很害羞。
夕回过头,看见花用力地摇摇头,双马尾随之摇摆。
"愿意!非常愿意!非常非常愿意!但是……呃?咦?真、真的可以吗?你的体力负荷得了吗?"
这句话讲到夕的痛处。
夕一瞬间有些退怯,但仍然说:
"那个……嗯,我会尽量努力!"
"而且我,那个,很、很重!"
"……真的吗?"
"啊,不、不是!不是那样的,弄错了!我、我虽然一点都不重……像羽毛一样轻……唔唔,唔唔唔……这、这样真的可以吗?"
花清脆的嗓音透露出些许罪恶感。
她双手食指互戳说道:
"……华、华……不会生气吗……?"
夕苦笑着说:
"不管怎样,总之没有其他办法。因为你不太能走路——一——
让她单脚跳着回去不就好了?
再次浮现在夕脑海里的景象,是华的背后熊熊燃烧着比刚才更巨大的地狱业火……夕的笑容也因这景象而僵住了。
花眨着她的大限睛问道:
"夕同学?"
"…………没问题的。"
为了消除再度涌现的可怕景象,夕想着华公主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并点了点头。这时花也红着脸,在短暂的犹豫之后,胆怯不安地将手伸向夕。她缓慢地将双手环绕到夕的胸口。
夕背着花,站了起来。
"可以吗?不重吗?夕同学。"
花战战兢兢地问道,让夕噗嗤一笑。
"很轻啊。"——
夕甚至怀疑,这身体怎么容纳得下那满满的活力。
这句话也适用在华身上。那么纤细的身体,却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维持自己的骄傲,令人不由得感到敬佩。
"……真的吗?"
"真的。但是不至于像羽毛一样轻啦。"
"……嘻嘻。"
花开心地紧紧抱住夕。
"嘻嘻嘻,嘻嘻,啊哈哈!"
"哇!你不要乱动,小心掉下去!"
"呵呵……嘻嘻,这样一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会觉得恐怖了。比牵手的时候更有效!我现在觉得,好像什么都做得到。夕同学、夕同学、夕同学……呵呵。欸欸,如果我就这样让夕背着回去,大家应该会吓一跳吧?"
"啊,关于那件事……花——"
夕想到某件事,正打算告诉花……
这时夕感觉背上传来一阵咕噜噜尴尬的声音。
就算花没有别扭地扭动身体,夕也立刻就能明白那是什么声音。
"——花,你这件浴衣,是不是搭载了肚子饿系统啊?"
"唔!讨、讨厌!夕同学好坏心!没办法啊,因为我今天什么都还没吃!"
夕边迈开步伐边嘻嘻窃笑,花不好意思地又低声说了一次"讨厌……",然后用额头碰撞夕的后脑杓。
"……你刚刚说'那件事'是指什么呢?"
"嗯。花肚子饿的话就更刚好了——我想先看看花脚踝的情况,所以试胆大会在这里弃权也无所谓。"
"咦?"
"治疗最好趁早,对吧。因为到我家就有药膏贴布之类的。如果照路线走,感觉还要花不少时间。对莲井学长来说,主要目的应该就是鸿池学姊扮演的'梦子'吧……往前走一点,应该有一条小径可以通往山脚,经过那边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