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应考生啊。而且,今天是第一志愿考试的日子。
在这样的我面前,出现了一个美人。
她,称呼我为小丑•THE•撕裂者。大概就是撕裂小丑之类的东西吧,不过就算明白了这个,也解决不了当下的事态。
还有,那位没见过面的贾斯提斯先生。应该不是本名吧,我觉得那肯定是通称之类的称谓。
最后,《强制告解(烦恼的羔羊因恐惧神罚而坦白罪孽)》。与此相关的东西根本连考察的头绪都没有。
「从刚才起,你在说什么?小丑•THE•撕裂者什么的?」
「我们《教会(Ecclesia)》已经入手了你的情报。当然,《罪名(CallSign)》也是。」
本能发出警告:不要与这个人再有进一步的联系了。
「是这样吗?是这样啊。那真是……糟糕呐。那,再见啦。」
我动作轻柔地想把她的手拿开。但是,她的手却纹丝不动。大概她是使出了相当的力气,厚厚的大衣都被抓得皱巴巴的了。
她抿嘴一笑。真是个让人讨厌的眼神。
「我的身体已经过了《教会(Ecclesia)》的《洗礼(神圣的奴隶认定)》的强化。看起来,你的命数已尽了呢。那,在那之前……」
她把视线移向我的书包。「能不能把贾斯提斯所持的《圣典(Sephiroth之诏)》还予我们呢?」
「《圣典(Sephiroth之诏)》……?」
她用空着的左手粗暴地躲过我的书包,打开之后把把它倒过来。书包里的笔记用具和参考书纷纷落向地面,散成一片。
看到使用过无数次,已经变得破烂不堪的参考书,「这就是《圣典(Sephiroth之诏)》啊。」她说道。
不,那是数学参考书。顺便一提,那是我在书店花八百日元买的——我连这么说的兴致都没有。那时的她全身散发出异样的魄力。
「……贾斯提斯。」
这次,像是呼唤着逃亡生涯中的伴侣的名字,她用感伤的语调低喃道。「终于到了为你报仇的时候了。」
她把手伸入怀中:
「这是教皇授予的《无原罪的十字剑(InnocentBlade)》……啊嘞?」
这么说着的她,神色慌张地把手从我身上拿开,用两手搜遍自己全身。
「啊勒,骗人的吧?《无原罪的十字剑(InnocentBlade)》呢?唉?是哪里弄错了吗?」
就像因没有门票而惊慌失措的小孩子一样。
在这一小段时间,我就在一旁看着她发愣的样子。
她的脸染上红晕,眼瞳湿润地瞪着我,用食指指向我的鼻尖。
「等、等等,你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就把《无原罪的十字剑(InnocentBlade)》拿过来,还、还有,《圣典(Sephiroth之诏)》我拿走了。」
她把参考书,也就是圣典拾起,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走向与检票口相连的楼梯。
在跑上楼梯的途中,她回过头来,「听好了,一定要在那等着哦!」如此恳求一般地喊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边捡起散乱在站台上的笔记用具并收好,我一边说道,在我的视线一隅,一只手伸了出来,将我的橡皮捡起。
抬起头来看,那是个女人。身着正式的黑色长裤,外面套上双排扣的大衣的她,带着爽朗的笑容,将橡皮递给我。
「抱歉。」
她摆了摆手:
「该道歉的是我们这边。事出突然,你也很困惑吧?」这么说着,她递给我一张名片。
【特发性大脑觉醒病研究所 东京本部代表穗高真由】
我马上联想起一些事。
十年前发生的世界规模的空想病感染暴发,『幻之第三次世界大战前夜』。
空想病之名无人不晓。然后,日本有专门的管理组织这一点,我脑中也有认识。
「该不会,那女孩是……?」
女性点了点头。
「没错,是空想病患者。刚才,突然就,发作起来了呢。也没来得及阻止她。或许你也知道,想要制止发作,自然地等到空想结束才是最上之策。所以,刚才我稍稍观察了一下,看起来她还没有满足呢。」
她像是有些困惑般歪了歪头。「虽然很抱歉,但在那孩子买回《无原罪的十字剑(InnocentBlade)》什么的东西之前,能不能请你在这里等一下呢?」
「买回来?」
女子淡淡地笑了笑。
「只要像是那回事的东西,什么都无所谓啦。刚才,她把普通的参考书称为《圣典(Sephiroth之诏)》吧?只要是形态相似的东西,那孩子可以很轻松地在脑内补完。」
「哈,原来如此。」
『各位乘客久等了。电车即将进站,请站在白线内侧候车。』
响彻站台的广播,让我因遇到奇事而变得有些呆然的脑袋里,回忆起了“考试”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