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涣叽里呱啦说了堆后便捧着茶壶开始喝个不停。

这些既是西越旧闹,王公子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的生意见经发展到域外?

嗨,王某哪有这么大的本领啊?

也就是前几年常有人从西越逃来讨生活,您又知道,王某好这接待人的活计。

一来二去就混熟了些,可又没过几年,人又说要回西越了。

我这一寻思啊,就多问了几句,这才知道,西越出了个代行法王商羯罗。

我原本想商羯罗要为西越购得药草,不过是因为佛家慈悲为怀。

原来背后竟不上有这段故事。

既是如此,佛经译制一事,不如我们去聚贤庄看看可有合适的人选。

到于第二件事……

姑娘相约倒是稀奇。

近曰往来京都的商队不少,该正是做买卖的好时机才对。

诚王殿下可是已听醉仙居的汇报了?

要做买卖不急于一时,总得先将这窝里的蠹虫去了才是。

姑娘的意思是?

前些日子我听一西越来宾称在舒心居宿了几日却食不果腹。

若我记得没错,舒心居之所以能替代龙门客栈,迎接外宾——

便是当初向鸿胪寺保证以最低的价格提供最好的菜式。

而如今,价格是低了,可莱却一再扣减。

你是说,当中有人中饱私囊?
舒心居占地面积甚广,本就是龙门客栈以外,在京都最受欢迎的去处。

眼见为实,殿下若是得闲,不如和我一同前去确认?

便依了姑娘所言。

只是这舒心居如今身份特殊,不如待吾和姑娘换身异域打扮。
不多会儿,马车便载着你和李虞停在了舒心居门口。
一位仆从打扮的人前来牵马,又有位富翁上前搭话。

两位可通南唐官话?瞧这打扮,可是从那北洛来?

在下姓钱,乃是这舒心居的二当家。

正是、不知客栈可还有空房?

有、有。您二位放心住下便是。

咱们舒心居,别的不说,这地方可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大。

对了,您二住入关时,可从鸿胪寺那儿领过什么吗?
你二人对视一眼,均摇了摇头。

那,二位……(面上笑容不变,搓了搓指尖)

不知大人这是何意?

哼,又是俩穷包的!
那人啐了一口,又拿京都本地话骂了句,便转手将你们交给小二负责。
自己则凑到门口等着下一列来客。

这钱当家,变脸倒挺快的。
你们二人不差急,便杵在楼梯上张望了下。
便是这一会儿功夫,舒心居就来了好几拔客人。
其中只见有一位,腰间正挂着枚木杵。
那钱当家双手小心翼翼接过,见木杵和自己腰间的石臼正是严丝合缝。
立刻变得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将人请到天字房去。
而后来者,便是没有那木杵的,若是能从腰间掏出个几两银子。
则会被转送去地字房。
最后便是像你和李虞这般,什么也掏不出的人,只能待在人字房。

吾方才出去转了一圈。

属那天字房面积最大,独有一个院落不说,院中有鱼池有梅树。

而那地字房也不差,独门别院的,院中还有侍卫巡视。

看来就咱们这人字房最磕碜了,十几间挤在一层楼上。

(摇了摇头)这人字房也有差异。

吾刚才看过,有言语不通者,被安排去了那茅房旁边的家房。

运钱当家当真欺人太甚。
而钱当家的“精打细算”不止于此,在餐饮上更是淋漓尽致。

等一下,这是肉汤?怎么只有水,里面的肉去哪了!

这位客人,您来自他国,或许不知,这肉汤啊,本就是没有肉的。

咱南唐习俗从古至今便是如此。

您若是想另外点肉,也可以二两银子一块,不论肥瘦。

你们这是黑店?堂堂鸿胪寺竟靠这种手段敛财!

嘿,小姑娘,怎么说活的呢,这京都物价就是如此。

您若是不爱吃啊,出门转另寻他地去!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