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被诚王李虞,起初当真被镇了下。
可随后,很快就以为又遇到了来闹事的蛮夷。

哼,若是淮都能跑来讹一下,我的舒心居也不必开在京都了!

二当家!二当家!有人闹事了!

吵吵嚷嚷地成何体统。
(那富翁迈了进来,眯起眼睛将李虞和你仔细打量一番)

我看两位也是有些家底的人,何必如此不讲究。

我们二人是堂堂正正付了银子住进来。

为何在吃食上偷工减料?

哎哟,让两位吃的不满意,可真是对不住了,可这偷工减料是哪儿来的话呢?

实不相瞒,这伙食乃是整个舒心居上下统一的菜式。

就连钱某也是喝的这同一份汤。

向来没听说过有谁吃得不高兴呀。

不过呢,您若是实在想吃些别的,也可掏银子,让咱小二买去。

你说上下统一,我看那天字房怎地是拎了几个香味四溢的食盒进去?

您瞧见了?嘿,天字房住的本就和各位地位不一样呀。

这人上人吃的,哪儿能和……

当真放肆。吾是一句多的也听不下了!
早在李虞发怒时,便有暗卫遵命去寻那京都吏来。
而眼下,京都吏正好领着鸿胪寺寺卿慌慌张张地赶来,众侍卫应声而入。

下官京都吏徐望叩见诚王爷,接驾来迟望王爷恕罪!

免礼。这舒心居的贼胆可是被你们两位给惯大的?

这、这、下官不敢啊,诚王爷这是从何说起?

王、王爷?他不是北洛商人吗?

放肆,还不快跪下!你面前的是当今圣上第三皇子诚王爷!

呵,若吾当真是北洛商人,此时岂不是被贼子你欺得叫天不应!

还有你,曹寺卿,父皇将接待外宾的重任交你鸿胪寺。

你便是这般丢我南唐的颜面!
王爷明鉴,这舒心居之事乃是他钱贤邵一人所为,下官实属不知啊!
那寺卿立刻跪在地上,指天发誓。

你以为吾当真瞧不出来你们的伎俩?

每隔三日便有一食盒从这舒心居,送去你鸿胪寺。

你可别跟吾说,那里面装的都是白菜馒头!

如此唯财是用之人怎配为官,简直糟蹋了父母官这三字!
而一旁候着的侍卫此时便站了出来。

壬爷下令后,属下等人便将那食盒劫来查看。

当中共有三层,首层为家常菜式。

第二层和第三层皆是些馒头。

属不等人百思不得其解,擅自做主拆开一块馒头,才发现——

那内里竟是一张张银票!

如此一来,那食盒不会超重,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了。

哼,不知你们用此伎俩勾搭了多久!

若只是贪墨些银两倒也罢。

但在吾着来,尔等费尽心机,怕是不止于此。

我听王之涣说,那天字房的客人,衣着打扮与唐人无异,口音却皆是来自西忽木图!

西忽木图,那便是南唐境外最大的产盐地。

若吾猜得没错,你们便是以那臼杵为暗号,行私盐之勾当。
李虞话音刚落,便有人见势不妙,从那天字房窜逃而出。
无需吩咐,一旁的侍卫立刻拔刀拿下。

饶命,大人饶命啊!

俺、俺什么都不知道啊!
既是不知,为何要逃?
在他挣扎之际,几张银票从那长袖里翩然而落。

你一异囤之人,为何身揣数万两南唐银角?

俺、俺,大人饶命,俺不通南唐律法啊!

既入我南唐境,赚我南唐银,完是一句不通律法便能敷衍了事!
一干涉案人等场被押送出去,舒心居也被暂时关闭。
而被查明清白的客人则由李虞做主,转入住你的龙门客栈。

此次有劳姑娘相伴,借卿慧眼方得识破此案。

殿下多礼了。

只是这舒心居发展至今也有数十年,不知贪墨从何时起,又贪了多少。

雁过必然,既然那钱当家璇收押——

吾相信,须藤摸瓜并不难。

那我就先在此恭祝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