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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连理之木1

我在古代变富翁

既是寿宴,你们众人便哄着上官夫人又喜笑颜开。

如此欢聚到入夜,才众人散去。

而正当你也打算乘马车回家时,却被上官穆羽突兀喊住。

上官穆羽姑娘,且留步。

上官穆羽娘亲还让我多向你道谢,那寿礼她格外喜爱。

上官穆羽你既非官场中人,送这些也不会让旁人难做。

上官穆羽不过你也知道,我娘亲是个闲不住的人。

上官穆羽她这几日非要自己操办寿辰,反倒让我闲了下来。

上官穆羽你看,这几副画像可合你心意?

你接过画来,细细展开,每一幅都分上下。

画布上边是一副平平无奇的女子画像,而下边却是将这画像添上妆容后的模样。

旁边又以簪花小楷写上妆容名称及注解。

薛绮梦公子费心了。

薛绮梦画比我预想中的更好。

薛绮梦只是这字,不知上官公子是找哪位姑娘帮忙的?

薛绮梦可否引见?

上官穆羽咳。这人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薛绮梦咦?

薛绮梦可我上次看画上的题字,记得上官公子写的是一手狂没不羁的行草?

上官穆羽可字并不难,簪花小楷也并非女子专用。

上官穆羽若是姑娘有心清教,我自可手把乎教你。

上官穆羽见面礼不多,只需今晚将这马车夫的座位交由某占了便是。

这一日,飞鸽传信告诉你司徒寒有意,约你在香满楼见面。

信上内容是他一贯作风,只写了‘甲辰日酉时正一刻,香满楼’。

你虽是一头雾水,却知道此人近来繁忙,轻易不会现身,自然要赴约去。

为免再出现之前的状况,你决定简单洗漱一番就早早出门。

香满楼此时虽是座无虚席。

但每逢你和司徒寒相见,都会将楼上固定一间雅室占下。

司徒寒也轻车熟路迈入,手中正拎着一堆公文。

他朝你微微颌首便入座,先取了桌上茶杯入口解渴。

司徒寒嗯?这是桂花酿?

司徒寒上次来香满楼时可还没见过。

薛绮梦自然是没有的。这桂花酿尚未在香满楼出售。

薛绮梦司徒大人曾说过江南的桂花酿味道不错,只是可惜京都没有。

薛绮梦所以我便寻了位江南出身的厨娘,教我酿这酒。

薛绮梦尝尝看,可是与大人所念的味道相似?

司徒寒那桂花酿,上次饮时巳是数年前,所求不过一份执念。

司徒寒而姑娘这杯酒……

司徒寒话语顿住,将剩下的话又借酒咽了下去。

司徒寒对了,我听说姑娘拿了此丶次岭南河运的承运权?

司徒寒此次河运尚未开办,却已将承运权交出去的状况并不多见。

司徒寒呵,我就不细问了。

司徒寒只不过,既是如此,姑娘想必也知道了宫中那位有意大兴水利。

司徒寒此条运河虽尚未建成,组船也该建起了。

司徒寒而我此次来寻姑娘,便是为这造船一事。

薛绮梦我记得之前听闻宫中已有官商合作,也有造船司?

司徒寒嗯,但我若说我不信任这官商呢?

你愣了一下,险些被司徒寒这话呛住。

再抬头看看,他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

薛绮梦往年木材都是由自家提供,这白家我记得是京都第一木材商人。

司徒寒白家的势是皇家给的,自然也能收回去。

司徒寒哼,京都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出能换掉白家的。

司徒寒你既是熟悉京都各类货源,可知有哪家符合?

在你看来,买东西重要的是情报。

而你此前对木材、造船等一概不知,自然要先去船坞实地走一遍。

那里的船最多,也能看出船的寿命、吃水线等不会被记录下来的数据。

薛绮梦司徒大人可有空和我走一遭船坞?

薛绮梦我记得京都东面的船坞常走货物,有不少船家停靠。

司徒寒本就是为我做事,该是姑娘陪我。

司徒寒你倒是对这京都熟悉了许多,平日里没少出门?

司徒寒瞥过来的目光里带了些审视,问罢却又兀自敛去锋芒。

司徒寒就依你所言。

东船坞是平日里走货的,占地甚大。

当前并非河运旺季,却也仍有许多船夫河工往来。

停靠的货船众多,还有船工正忙着向下卸货,大声嚷嚷。

船工劳驾让一让!让一让!这箱可经不得磕碰!

司徒寒你看,那旗帜上印了金边茉莉的就是白家船。

你粗粗扫过一眼,在场船只十有八九都印着自家的纹章。

而旁的,则要么是没有图案,要么就印着些鱼、龟之类的讨个吉祥。

薛绮梦这自家当真不愧是官商,竟然往来忙碌的都是自家船。

家丁找死!

薛绮梦什么人在那边吵闹?

船工官爷、官爷饶命啊!

船工这一千两银子,小人实在是付不起。

船工令年收成又差,跑上一年船也挣不了多少。

船工官爷行行好,求您了,您这是要小人的命啊……

家丁我管你死活!

家丁两天后交不上来,你这破船就别想开走了!

既是来走访实地,自然要弄清楚这船坞势力中的盘根错节。

你拽着司徒寒的袖子,一点点往吵闹处挪过去。

却只见几个趾高气昂的家丁和更多衣服破旧的船工堵在一处。

那家丁中间有一人,放乎是领头者,正将脚踩在一船工的肩上。

船工跪着,口中喃喃说些求宽限的话语。

你看不清他的长相,只因那张脸上有太多风霜的痕迹。

而现在,更因为羞辱和痛苦涨红了脸,这痛苦的扭曲和他脸上的卑微讨好挤成一团。

薛绮梦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有船家在吗?我想包船。

你突然开口说话,旁边那几人显是被吓了一跳。

那领头人不做声,悠悠望了你一眼,也不将脚挪下来。

他又瞅了瞅位于你身旁的司徒寒,这才开口接话。

家丁今日船工不接活,小娘另寻他处吧!

薛绮梦我看你的打扮并非船工,你是哪家下人,怎地替他们决定?

你这“下人”刚说出口,只看对面脸色一变,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家丁你这小娘子皮莫要给脸不要脸!趁爷几个还能好好说话,赶紧滚!

家丁你这么着急要人,这船工莫不是你相好的?

你尚未接话,那边几个家T已捧场地哄堂大笑起来,摆明了不惧你们。

而他骂完,更是看也不看你,又继续打骂起了那几名船工。

你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本是默不作声的船夫却赶紧叫住了你。

船夫这位姑娘,我看你面善,这才多说一句。

船夫这浑水可趟不得啊姑娘,你初来乍到,不知道那是白家人,还是快走吧。

薛绮梦船东,你们也都是船夫,怎么能袖手旁观?

那船东看着你叹了口气,又埋头将船头的绳子盘起来。

船夫白家人嘛,是人上人。我的跑船的,哪里算得上人啊姑娘。

船夫换打嘛,这还是轻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船夫可要是惹恼了那几位,说你会费没交够,要扣了船,了那不是要我们的命嘛?

薛绮梦什么是会费?

司徒寒白家船会,地方船夫默认加入。

司徒寒表面上是给同行一个交流的组织,实则是给自家交保护费。

司徒寒不在保护范围的人,在这水上出什么意外,都不奇怪。

你回头看看司徒寒,他显然并非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他却似乎没有做些什么的意向。

薛绮梦司徒大人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司徒寒还未开口,旁边的船夫却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冲你摆手。

船夫哎哟哎哟,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姑娘!

船夫娘娘您和这位公子你们不过是得了闲来这里逛一逛。

船夫可那几位白大人却是要在这里做个几年的。

船夫你们拦完了,走了,他们可不走啊!

船夫您说说,到那时候,我们这些个跑船的,可还有活路吗?

司徒寒他说的对。

司徒寒你此刻帮,只能害了他们。

司徒寒你想救他的一时,还是救他们一世?

薛绮梦我……要怠样才能救他们一世?

司徒寒很简单,答应我说的事,帮我找到下一届官商。

你知道司徒寒的意思,可坐视不管也不是你的作风。

你听那家T的意思,竟是若拿不出这银两,便休想再继续在京都跑船了。

而他方才对你这过路人都能语出不善,可想而知平日里有多猖狂。

司徒寒见你面色愤愤,悄然将手伸了过来径直扣住你的手腕,指腹摩挲以示安抚。

他虽未低头望你,你却能感受到他似是也在抑制着怒气。

司徒寒这份气恼,先压在我这里。

司徒寒你放心,白家人既敢脏了那张嘴,日后我定要亲手割了去。

你尚米点头回话,只听船坞的另一头又吵嚷了起来。

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正往这边走来。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家丁此刻竟像哈巴狗一般跟在他身后。

那中年男子见到司徒寒,面色一变,连忙怏步上前几步行了个礼。

白管事小人白胜尔,见过司徒大人,有失远迎,还请司徒大人莫怪。

司徒寒免礼。

白管事不知司徒丈人亲自到这船坞来所为何事啊?

白管事您若是有事,直接差个下人来便是,哪里劳……

司徒寒无妨。我此次前来是为私事,白管事不必招呼了。

你听这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神色古怪了起来。

而比你更古怪的,是刚才那几位家丁,忐忑不安地望着白管事。

白管事也不负众望察觉到了众人的心虚,直接发问。

家丁大、大人,哥几个方才不知这两位是府上的贵客,出言冲撞了。

家丁还清大人恕罪!

白管事什么,竟有这等事?!

白管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们,竟敢对司徒大人和——不知这是哪位府上的小姐?

司徒寒这是何人,身份便不必打听了,往后见她如见我。

司徒寒不知者不怪,可眼下既知了,若再出言不逊——

家丁大人放心,小人知道了,就是给小人一百个胆,也绝不敢再冒犯了大人!

家丁那、方才那几位船夫呢,也是大人的熟人?

司徒寒你觉得呢?

司徒寒似笑非笑看了这几人一眼,他们则跪在地上惶惶不知该如何接话。

司徒寒你觉得我会认识这种下等人?

司徒寒不必担心,白管事你这几位家丁处理得很好。

司徒寒像船坞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正该用重典整治。

那管事和家厂看司徒寒果真没有怪罪的意思,便松了口气。

又齐齐夸赞司徒寒言之有理,又推说要回去再给他府上备些赔礼。

便不打扰他继续所谓“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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