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回想起这一路上的经历。千璃子实际上展示了突破千鸟准备的重重陷阱的实力——虽然最后是那副样子啦。
「我也很意外。我承认至今都小看了她。这是我的大意,竟然被她漂亮地耍了。真人大人的拟态实在非常巧妙。」
「嗬,那可真厉害呢。」
竟然会占得这位千鸟的先手。
「咒术的精度,在妖精当中也估计属于上等水平吧。」
「完全是盛赞一番嘛。」
「不过嘛,拥有如此出色的才能,却花在这种事情上,她无法出人头地的理由可见一斑。」
对啊,千璃子还是见习的愿望管理员呢。
「不过话说回来,妖精的恶作剧就跟本能差不多的。」
「是这样吗?」
「故事和童话里,经常会有提及妖精的恶作剧。其中也有一些妖精,会进行那种涉及生死的让人笑不出来的恶作剧;相比起来这次也算是可爱的恶作剧了吧。纯粹的麻烦制造者,这就是妖精这一种族吧。」
「那么……这次就网开一面吧。虽然是千璃子的提议,不过我也挺来劲的。」
我这样一说,千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点头答应了。
「也好,这次我也获益不少。我深切地了解到,只依赖灵能力也是不行的。」
「是吗,那——」
「嗯,让她写一百页反省文就原谅她吧。」
「……这不叫原谅吧?」
姑且吐槽了她一句,不过这种程度也还好吧。虽然对不起千璃子,不过作为恶作剧的惩罚还算是合适的。
我作出这一判断后,又改变了话题。
「还有一件在意的事。为什么设置了这么多陷阱?作为独居女孩的安全设施,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千鸟不动神色地开始说明。
「以前,我应该说过有一位老人经常来采野菜吧?」
「啊,对,是这样说过?」
没记错的话,是在最开始的寻猫愿望时听说的。
「这些全部,都是用来对付那位老人的机关。」
「你是打算将那位老人杀掉吗!?」
连年纪尚轻还是神明的我都觉得棘手,一般的老人在那堆机关面前早就没命了吧。但千鸟却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关于这点,那位老人面对我设下的机关,不仅全数避过或者解除掉,甚至进一步设下了新的机关。就因为他,其实连我都不敢轻率地在山里闲逛。」
「这都是怎样的老爷爷啊……」
这里原来是如此的魔境吗。
「恐怕是某原特殊部队队员的炊事员,或者拥有类似的经历吧。由于没有灵能力,反而不会被灵力方面的防御阻挡。说实话只是来采野菜的话,这也太费功夫了,不过他始终不肯放弃呢。」
「该怎么说呢。」
这不是变得意外地有趣嘛。
「不过,真人大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询问时千鸟的视线中并没有责怪的意味,只是抱有单纯的疑问。
为什么,吗。
我在爬山时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说到底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打算呢?
我将视线转向千鸟和她身边的虚。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噢,原来如此。
「我只是有点在意你和虚过着怎样的生活而已。于是打算来个突击的暗中观察吧。」
「……哈啊。」
「真人你在说什么?」
千鸟似乎还不太明白地歪了歪头。同样一旁的虚也歪了歪头,这一幕真有点有趣。
「虚,你能过去帮千璃子一把吗?」
我指着现在还能听见啜泣声的吊钟,虚说着「我明白了」就听话地走开了。应该已经察觉到让她回避的意图吧,果然是个好孩子。
我再次面对千鸟。
「就是说,虽然救助虚是我凭自己的意愿而行动的。不过你最后也只是陪着我吧。」
千鸟并没有插嘴,而是听我说下去。
「之前你也说过,你在严格筛选适任这座神社的神明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上我。」
「因为真人大人是一位很棒的神明。」
千鸟只对此不能退让,我不由苦笑。
「既然如此执着,却因为我个人的任性,使虚也成为这座神社的一柱神明,这会不会无视了你的心情呢。所以我一直想看看你们过着怎样的生活。」
听完我的话,千鸟像是重新整理自己的心情一般,垂下了视线。但她很快抬起头注视着我。
「……我并不会对真人大人的意向提出异议,并且会发自心底地予以服从。」
「并不是这个问题——」
我想要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千鸟却「而且——」地接下去。
「而且我——也很珍视着虚大人的。」
她缓缓地,像是在摸索着自己的心意一般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