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主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蓝曦臣温和地接待了江澄,虽然是被从梦乡中吵醒,也没有半分不耐。
平日里,蓝氏金氏和聂世因为敛芳尊,赤锋尊和泽芜君结义的原因向来交往密切。云梦江氏却是自成一派,除了举办清谈会,很少和其他家有来往,此刻却突然深夜来访云深不知处。
“所为何事?”江澄冷笑一声,眼底有着猩红的血丝,反问道,“云深不知处附近出了那么大的异象,泽芜君还要问我所为何事?”
“哦?”蓝曦臣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我并不知江宗主口中的异象是什么?”
“好一个不知道。”江澄握住紫电,咬紧牙关道,“既然泽芜君一定要装傻,那我不妨说得再清楚点。”
“走尸。”江澄死死盯着蓝曦臣。
“普通走尸罢了,夜猎时从未少见过。”蓝曦臣笑容未变,温和道,“江宗主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远道而来。”
“普通走尸确实常见。”江澄到底有所顾忌,没有抽出紫电,不知是蓝曦臣演技太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江澄神色倒是平静了下来,“但是普通走尸不管不顾,执意要去一个满是修士的地方可就不常见了。”
“我这些时日为了调查可是彻夜难眠呢。”
“你是想怀疑夷陵老祖在蓝氏现身吗?”蓝曦臣直接扯开表面的平静。
江澄上下打量蓝曦臣了一会,冷哼道:“不错。”
“江宗主,恕我直言。”泽芜君没有在意江澄的态度,“你比我更了解夷陵老祖,倘若他当真回来,又怎会选择在蓝氏藏匿,又怎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召唤走尸?”
“那走尸如何解释?”江澄的神色有些僵硬。
“夷陵老祖的模仿者罢了。”蓝曦臣道,“这些年来,忘机一直没有出现在百家眼前,是因为他在外夜猎,之前碰巧撞见这个模仿者借怨气作恶多端,担心是夷陵老祖的模仿者带回蓝家罢了。”
“人呢?”江澄咬牙。
“我们已经验证此人并非魏无羡。”蓝曦臣看向门外,“忘机,你来得正好。”
“江宗主。”蓝忘机颔首,言简意赅道,“若是魏婴,就不会被我带回云深不知处。”
夷陵老祖即使没有了阴虎符,和蓝忘机对战也不应该落下风。
毕竟召唤走尸与自身修为并无关系。
江澄却不肯放过此事:“人呢?”
“诛杀。”不等蓝曦臣开口,蓝忘机冷声道,“他意欲反抗,召来走尸,已被诛杀。”
“含光君还真是嫉恶如仇啊。”江澄嘲讽道。
“比不上江宗主大义灭亲。”
“你……”江澄冷笑出声,接着恨声道,“他算什么亲,他是亲,我姐姐,我爹娘又算什么!他——”
“江宗主。”蓝曦臣连忙打断了江澄的话,“时辰不早了,江宗主不如在云深不知处歇息一晚。”
“忘机,亥时已过,你回去休息吧。”
“兄长也早些歇息。”
“我带江宗主去客房。”蓝曦臣又对江澄建议道。
“不必。”江澄刺道,“我可担不起蓝氏的规矩。”
说罢,不等蓝曦臣开口,他就转身直接御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