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枝能够跟郭缚月交流的时间不多,但是也在延长,郭缚月跟她说好,会给她做好上课的笔记,等她的灵魂离开,孟月枝就能够恢复正常生活了。
孟月枝说:“没关系,我也想休息休息。”
郭缚月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两人之间的联系断开了。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但是宋家很安静,宋宁去上舞蹈课了,宋亚轩去车队了,宋家父母不知道去哪里了,郭缚月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吃着早饭,第一次觉得有点孤单。
她其实很少有一个人的时候。
随时经常在医院,可是大家轮流来陪着她,陶阳更是经常来看她,在家的话更不用说,只要她在家,家里一定有多于三个的人时刻待着,哪怕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家里也不离开人的。
所以她是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被爱,也在此时此刻清楚地知道不被宋家人爱。
郭缚月是无所谓的,但来自孟月枝的失落,她感受到了。
她假装没有察觉,吃完早饭坐上公交。
今天的行程是——找陶阳。
那次救出卢默姐姐后,她就没有再见到过陶阳了,这次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但是总之能够交流,还是去看一看他。
郭缚月看着窗外的风景,手指下意识摩挲着日月环,心情因为即将到来的见面而雀跃。
“静龄师兄?他不在。”
小和尚双手合十,“静龄师兄身体不好,住院了。”
……
病床上的少年脸色苍白地几乎没有血色,郭缚月可以看到他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明明上一次见面还好好的。
“……”陶阳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陌生的脸,但看着他的眼神哀伤又心疼,他皱了皱眉,心脏微微抽疼了一下,只瞬间就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的灵魂。
是做梦吗?他眨了眨眼睛,却似乎发不出声音。
他无数次寄希望于神明,后来一点点麻木。
直到如今,他的灵魂才再次颤抖。
“陶阳,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细听便能知道,郭缚月的声音也在颤抖,她扯出故作轻松的笑容,随后嗔怪他,“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你再不好好休息,我就生气了,你看看你黑眼圈!
——我爸不是说了让你劳逸结合吗?你还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陶阳,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别生气,”陶阳艰难发声,声音却艰涩,他轻咳几声,唇边递来热水,他抬眸,对上郭缚月水盈盈的目光,顿时像被烫到了一样收回了目光,机械又匆忙地喝水。
“慢点喝,别呛到了。”
等他喝完水,郭缚月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肘放在床边,手掌撑着下巴笑盈盈看着他,“好奇妙,我们有一天换了过来,我这样看着你呢。”
陶阳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不知道往哪里躲,又想看她,可一触碰到她的目光,又觉得鼻子发酸。
“你怎么不说话?”
郭缚月笑着问他:“陶阳,你不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