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水则以些许间隔,持续跟在佐和身后。
吉门和多纪还站在停车场等他们。
佐和看来似乎很尴尬,不过吉门先笑了。
「回来啦。」
「……那是我的台词吧。」
「该进去了吧。」
佐和老实点头,多纪则开口说:
「那,吉门老师,我们就先告辞了。挂水先生,走吧。」
「咦,可是还得向清远先生打声招呼……」
「已经打过招呼了,快点。」
多纪催促似地把挂水押往驾驶座。
挂水值得草率与吉门道别后,将车驾离。后视镜中,吉门轻轻挥手,一旁的佐和则老大不高兴地把头撇向一边。
「还是应该向清远先生说一声再走比较好,不是吗……?」
车子驶上县道后不久,挂水心有窒碍地这么一低喃,副驾驶座随之传来掺杂叹息声的回应。
「那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挂水先生。」
「不,可是……」
「拜托你别这么白目,好吗?」
白目。身为年轻人,这是听到时觉得最受伤的一句台词。
「犯……犯不着那么说吧。」
对于认真起来的挂水,多纪的声音也转趋严峻。
「说到底,挂水先生为什么要去追佐和小姐呀?」
「吉门先生不去的话,总要有人去吧。」
「那就是白目。」
致命的一击。
「那根本就不是挂水先生应该强出头的情况嘛。」
「强……什么强出头啊!可是,我还被她骂说为什么要把吉门先生带来,然后还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耶。」
「那只是因为佐和小姐当时陷入恐慌罢了。并不是希望挂水先生追上去啦。都是因为挂水先生追了上去,那么一来,吉门先生不就不能去接她回家了吗?」
吉门先生应该是最希望去接她回家的人呀。
多纪责备般的语调,瞬间点燃挂水的怒火。
「你好像很了解吉门先生嘛。真不愧是他的书迷呢。」
「那跟我们现在讲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今后就会有越来越多接触的机会,真是太好了啊。」
自己说出口的话很低级。他很明白,却因为赌气,任何表达歉意的语句都说不出口。
多纪在副驾驶座垂下头。
「……请在前面的超商让我下去。」
「怎么可以。」
「让我下去!」
对于这种怒气冲冲的反应,他不自觉地肩头一缩。
「我会请家人来接我,不劳你操心!让我下去!」
「……随便你。」
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完全就是死鸭子嘴硬。挂水随后便将车停在超商前面,多纪不发一语地卸下安全带,下了车。
车门被猛力甩上后,他再次开车上路。总觉得这一切糟糕透顶、别扭到了极点——这样牵肠挂肚的情绪,让他始终难以加速前进。
此时,手机响起。他感到庆幸地将车停到露肩接电话。液晶荧幕上所显示的名字是吉门。
「喂,我是挂水……」
「啊,我是吉门。本来是想留个言就好的,现在方便讲电话吗?」
「方便,我已经把车停下来了。」
「那就好。刚刚佐和那件事,真抱歉。」
多纪说,吉门应该是想去佐和回家的。这让挂水良心隐隐作痛。
「不会……我好像多管闲事了。」
「唉,你该不会是从多纪那里听到些什么了吧?」
「为什么?」
这话抢在思考之前脱口而出。
「为什么吉门先生会叫她多纪?」
吉门的声音暂时中断。
「……喂,多纪在那里吗?」
吉门继续追问陷入沉默的挂水。
「我看是不在吧?这么会这样?看这时间应该还没回到市内才对呀?」
「……她要我放她下车……所以就在超商……」
唉~吉门大大叹了口气。
「我说你啊,既然想这么叫,你也一起叫『多纪』不就结了,大家都是这么叫的呀。你们是为了什么,又是怎么闹别扭的,竟然搞成这个样子。立刻回去。」
「可是,她本人都说要叫家人来接了。」
「你是白痴啊你!」
吉门并未怒吼,但是声音明显紧绷。
「就算因为佐和的硬脾气而挨打,你也都坚持一定要面对她;但是面对多纪,你却这么轻而易举地抛下她不管吗?这么明显的差别待遇,就算是多纪,当然也会觉得好心没好报呀。」
吉门的话坦率地正中他的痛楚。
「就算要把佐和托付给其他什么人,像这种不懂得判断仲要食物优先顺序的家伙,我可不会列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