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初次见面就被泼得一身湿,但在今天的调解中,他却说多纪不近人情,然后觉得佐和很可怜。
——自己是在问什么蠢事闹别扭呀?
说到清远这个姓氏,在款待课中(虽然目前尚未公布)指的就是提出「熊猫争取论」的清远和政。而为了要和佐和有所区别,当然必须叫名字了。
持续叫她「女儿」,也只是多纪的执拗罢了。她也知道,这种别扭该适可而止了。
「啊,抱歉,我可以把车停一下吗?」
挂水在即将度过横瓦仁淀川河口的大桥时,突然出声道。那里有间被海边冲浪客充当基地的小店。
这里就只有土地特别大,挂水将车停进因占地广大而规划得较为宽敞的停车场,随即步出车外。然后,跑向店家。
是要上厕所吧,多纪边这么想着边等待。后来,挂水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大概是绕道从车子后方回来的吧,突然打开的驾驶座车门让她吓了一跳。
「抱歉,这个给你。」
递到面前的是「冰淇雪酪」,这是种像是将霜淇淋和雪酪平均混合而成的冰品,高知沿路或观光区常有贩卖这种冰品的小摊贩。对方伸手送上的廉价甜筒里,盛着经冰淇淋杓塑性的浑圆冰淇雪酪。
「我想,白色应该是最经典的吧。」
所谓的「白色」,意指纯香草口味。其他还有像是草莓或巧克力等不同组合。
望着挂水仿佛窥探般的神情,以及他递上来的冰淇雪酪,多纪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呀,我也最喜欢白色的。」
一看她接过甜筒,挂水仿佛如释重负地笑了。
「我们到堤防那去吃吧,天气这么好。」
挂水拔下车钥匙,关上车门。多纪无可避免地自然跟着下车。
她边走边舔着冰淇雪酪,尝到了暌违已久的滋味。原本觉得是随时都吃得到的东西,却意外地没什么机会吃。那清爽的滋味非常独特,很好吃。
一步上堤防,就看到稀稀落落的冲浪客,应该是在等大浪吧。
「已经有人开始冲浪啦,不觉得冷吗?」
「不过,都已经是会出点汗的季节了。听说有些冲浪迷在更冷的季节就开始冲浪了呢……」
「喔~」
挂水正在咬的也是白色冰淇雪酪。和儿时相较起来,有如减肥成功般而小了一圈的甜筒,没两三下就被吃完了。
「很久没吃这个了,真好吃。谢谢你请客。」
「嗯,那我们回去吧?」
走回车子的路上,挂水歪着头窥探多纪。
「心情,好点了吗?」
多纪再次噗嗤一声笑出来——真是拿他没办法耶。
「挂水先生,你犯规罗。拜托你可别常做这种事喔。」
「抱……抱歉。用食物来哄你,果然不太恰当吧?」
面对突然变得像泄气皮球般的挂水,多纪笑说:「不会啦。」
你这样,不是会害人觉得比自己年长三岁的男人很可爱吗?——这她实在说不出口。
「我只是在闹别扭而已。完全不是什么值得挂水先生挂心的事情啦。」
「闹别扭……为什么?」
「那就是秘密了。」
大概是担心继续追问下去可能多说多错吧,挂水没再追问下去。
在冰淇雪酪的休息时间之后,多纪似乎又回复了正常,挂水在心底松了口气。
他也不太清楚状况,只有自己似乎做了什么的自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昨天近森踩到的地雷,他就看得很清楚。要是让别人来看今天的自己,大概也知道自己是踩到什么样的地雷吧。
不论如何,两人就在「和小时候想必,冰淇雪酪只是成功减重小了一圈,其他一点儿都没变」,还有「相对的,衣服(口味种类)倒是变多了」等等无关紧要的话题中,回到了县厅。
向下元课长报告完毕后,挂水立即开启电脑。
「是要向吉门先生报告吗?」
一旁的多纪问他。以此等敏锐观察力而言,多纪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挂水点头,同时开启电邮软体。手指任意舞动,完成一篇报告成功与清远接触的电邮。
将电邮送出后不久——
「挂水,吉门先生来电。」
职员们对于这通电话,都发出「喔,一阵子没打来了呢」等的评论。
「喂,我是挂水。」
「我是吉门,我已经看过邮件了。」
吉门的声音仍然是睡意浓厚。
「出乎意料地很快就找到了嘛。」
「啊,那是……」
他瞄了一旁的多纪一眼。
「那是因为在吉门先生的建议下,说聘用的那位民间女孩很努力提供协助的关系。」
「喔~是什么样的女孩?」
「啊,是一个原本从民间进入县厅总务课打工的女孩,叫做明神小姐。」
他接着说明聘用多纪的始末。
「你们还真是不费工夫地就获得了一个人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