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记得炼狱叔叔说过他能感应到武士的力量。
「连躲都没办法躲吗……」
我赶紧拿出短刀。
「不要迟疑……!」
低声激励自己后,我往自己的左手深深地直划一刀。
「嘎……唔……咯……!」
身体没能完全遮断痛楚,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刺痛,咬紧牙关忍耐。虽然身体能消除冲击带来的疼痛,却无法遮断刀子刺进肉里的痛楚。
左手涌出大量的鲜血。但是,血并没有滴到地上。
我的血就像是在编织般复杂地交错,形成一个包覆纱优的半圆形物体。
血液里含有「血小板」这个成分。这是一种用来凝固血液堵住伤口的细胞,武士的力量可将凝血现象提升至极限,再结合白血球的排除异物效果,就可形成一道绝对的防御网。
这是拥有操纵血液力量之能力的武士,才能够施展的特殊招式。
「金刚大盾……!」
这片血液防御膜可完全阻隔轻量攻击。可惜缺点是,要做到能包住一个人的面积就得使用大量的血液……想在战斗的同时确保失去意识的纱优安全无虞,就只能利用这种办法了。
「这招没办法维持太久。得尽快让炼狱叔叔无法战斗才行……」
我操纵血液,堵住伤口。然后握紧沾了血的野营刀,面向缓缓走近这边的炼狱叔叔。
「欸,你不躲了吗?」
「您以前曾告诉过我,躲了也是白费工夫。」
「哈哈,我失言了啊。不过,你是来做什么的啊?虽说你好歹也是武士一族,我也一直保持着戒心,但是……你实在很弱,太弱了。」
尽管不甘心,这的确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确实很弱。而且是历代武士中最弱的吧。毕竟,我没办法将体能提升至怪物的水准。」
上一代的老爸和宗家的八岛哥只要使用武士的力量,就能像炼狱叔叔刚才那样使出让地面爆炸的拳击。
而八岛哥更是不用一分钟就能打倒炼狱叔叔吧。
但是,我却无法像他们一样。不管过了多久,我仍旧无法顺利掌控提升体能的力量。尽管还是能超越普通人的水准,其他的族人却能够达到更高阶的境界。
老爸说过这是「太拘泥于平凡」的心态问题,但心态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老爸曾明确地警告过我,这是我的弱点。
「是吗?这样看来,即使不用那个力量,要打倒你应该跟扭断婴儿的手一样简单。」
于是,炼狱叔叔的拳头再度朝我袭来。我立刻闪躲,一个轰然巨响,地面再度出现坑洞。
还真是「超乎现实的蛮力」。认真打起来的话,我是没有胜算的。
「拿那种穷酸的短刀要做什么?你没像历代的武士那样使用长刀吗?」
「因为没有必要。」
而且现阶段我还不太会用长刀。
炼狱叔叔听到之后,用鼻子哼笑了一声。
「那么,我就早点让你尝到绝望的滋味吧。你可以试着用那把短刀刺我。」
「啊?」
「在体内流动的力量保护下,那种刀是刺不穿我的。你的最后一张王牌就是那把短刀吧?知道这把刀刺不进去后,你会采取什么行动呢?我对这点很感兴趣哪。」
「……您太小看我了呢。可别后悔喔。」
「后悔的人是你。来吧,刺哪边都行。心脏也好脖子也罢,就刺你想刺的地方吧。」
炼狱叔叔用拇指比着心脏和脖子,催促我刺过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往前冲。然后毫不犹豫地,全力将短刀刺向炼狱叔叔的腹部。
然而——
我的刀没有刺进去,只在皮肤留下一点伤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如我所料,你的刀弹开了呢!」
衣服上只渗出豆粒大的血渍。在这样的夜晚很难看得出来。
炼狱叔叔露出炫耀般胜利的笑容。
「拿那种破刀子怎么可能打得倒我?我好歹也是暗山血统的倒数第二代呢。舍弃暗山之名,以『鞍马』这个新血统——」
「我没这么认为喔。」
「……什么?」
「我没想过要用这种破刀给您致命的伤害。」
「你的意思是刀上涂了毒吗?不过,你以为毒对我有效吗?」
「……别急,您马上就会知道了。」
我往后一跳拉开距离。以手指沾取刀上的血后舔了一口。怪异的铁味于口中扩散。
「来吧。任何招式都行,请对我使出最强的一击……用您的全力。」
这回换我用手指挑衅他攻过来。
「……我不晓得你是在逞强还是放弃挣扎,不过这么一来我就要跟你道别了!就拿你的血和内脏献给鬼神大人吧!」
炼狱叔叔以异于常人的脚力往地面一蹬。
反作用力让地面破裂,继而引发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