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才要撮合鞍马同学和我?」
如果武士遗传了〈雾散〉,无论是封印鬼神或消灭鬼族,应该都会在各方面受到限制。如此一来,阻止鬼神复活的办法自然就会消失。
「噢,你发现了啊。」
「直到刚刚才知道。」
「咯咯咯,魅花这丫头,居然忍不住泄漏出来。真是个不会撒谎的孩子、我都命令她绊住你了,结果连这件事都做不好。」
……这就是我跟御雷学长聊完后,回到家时听见鞍马同学激动大喊的原因吗?或许就是这个缘故,她才会急着用那种方式引诱我。
很像认真的鞍马同学会做的事。
但是,炼狱叔叔的表情看起来很不满。
「即使没办法让你丧失力量,只要让你跟魅花结合,就能使你的下一代失去力量。虽然不晓得宗家的家主人在何处,只要使你们分家失去力量就算是了不起的成果了……你不满意我们家的魅花吗?」
「您身为一个父亲,却要践踏女儿的心意吗……!」
鞍马同学非常努力。她想回应父亲的期待。想必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跟家人普通地生活」的想法,促使她这么做的吧。
『爹常说我们的血统又弱又平凡,所以我才会对刚刚的电影深有同感。我也曾经希望自己能像电影情节一样……』
『大家都说我是没用的母体……』
『家人呀……我很向往呢。』
『我是想要一个普通的家庭。家里有父亲,有母亲,有姊姊……大家一起念书、游戏……』
这些想法、重担,紧紧地束缚着她。
出现〈雾散〉的能力,害血统逐渐走向灭亡的内疚感,想必也加重了她的压力。
「无视当事者的意思,把人当成生产工具……真是差劲。」
大概是忍无可忍了,纱优语带辛辣地插嘴。
「我知道自己很差劲。可是,你们武士一族不也一样吗?」
「别拿哥哥和你相提并论!」
我很感谢她这么维护我,但是……
「……你说得对。」
再怎么强调「为了保护世界,这么做是正确的」,仍旧存在「适任者是维系武士血统的必须要素」这一面。
我们为了维持力量而挑选适任者;炼狱叔叔把鞍马同学送到我身边。两者都改变不了自私自利利用女性的事实。
炼狱叔叔看我陷入沉默,便轻缓地伸出拳头摆开架势。
「不过呢,我已经没必要等待那个成果了。因为,我终于在另一项计划上看到希望。」
「希望……?」
「只要歼灭武士,封印仪式就无法举行。所以,只要我能成为最强的血统就好!」
这个瞬间,炼狱叔叔朝我们踏出一步,伴随地面爆炸的冲击,一转眼就逼近我们。他凭借异于常人的脚力,以超扯的速度冲刺。
然后,运用这股冲刺力朝我们挥下拳头。
那不是普通的拳击。我抱住纱优的腰,将血的力量集中于双脚。然后用尽全力一跳闪躲攻击。
那一拳穿过我们刚才所在的空间,往地面——落弹。这样形容比较正确吧。拳头击中的地方仿佛爆炸一般,形成一个小坑洞。
一颗拳头,居然有着强到离谱的威力。要是被打中搞不好会粉身碎骨。在脑中想像这画面就令我不寒而栗。
纱优离开我身边,从藏在裙子里的枪套拿出两把手枪。
她一语不发地朝炼狱叔叔开枪。然而——
「那种玩具对我不管用!」
我制作的子弹完全对他无效。又或者有效但效果太弱。
「那么,这招如何!」
纱优抛开手枪,伸出双手放出十道光线。那是我和纱优的孩子——天照的力量,早在抵达这里前我就用〈一子相传〉将力量寄宿在她身上了。
光线划下美丽的轨迹,命中炼狱叔叔的身体——本该是这样,但他大手一挥,光线全都消失无踪。
「什……!?」
纱优发出惊讶的叫声。
「没用的。不过,这些光线有点恼人啊。」
炼狱叔叔乘隙朝纱优飞了过去。我也立刻追上,但速度实在差距太大。来不及了!
他抡起拳头,往纱优挥了下去。
尽管纱优立即挪动身体避开直击,但拳头落弹的瞬间,强大的冲击仍把她的身体震飞到另一个方向。
我往那个方向跳去,抱住坠下的纱优。
「纱优,你没事吧!」
「…………」
大概是遭受冲击的缘故,纱优瘫软无力昏了过去。
不过她似乎没受伤,我松了一口气。
「抱歉……我总是造成你的负担……」
我降落在岩石后方,隐藏身影。然后把纱优藏在那里让她躺下。
已经没办法将纱优列入战力了。思绪中的冷静部分跳出这个答案。
这样一来,我能做的就有限了。
我先将人的视线可视化,确认炼狱叔叔的位置。那对视线牢牢盯着躲在岩石后方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