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无法一次完全堵住的伤,朝着所有亡者,以及这个<噩梦>的世界,播撒这份疼痛。
雪乃屹立着。单纯作为一名<骑士>。单纯作为<雪之女王>。单纯为了看清这个世界的终结————单纯为了这些,拿出自己的魄力,推开所有人的反对,鞭笞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体,屹立于此。
为了完成,用火焰烧掉所有有罪之人的喉咙的使命。
化身为神使的城堡厨师,手拿炭火,出现在配角们的面前。
「……时槻……小姐……」
千惠茫然地看着雪乃的背影,呢喃起来。
雪乃傲然地扫视四周。雪乃在被火光照亮的走廊正中央,立于千惠、阿臣、以及亡者们的中心,毅然地抬起脸。
众人都呆呆地望着看乃。
至刚才为止进行攻防的弥散着黑暗的教室门缝中伸出来的曾是手指的东西,化作喷火的炭火,喷发火星。
一真和阿臣的眼中,雪乃是拯救之主,也是破坏之鬼。
但是,他们在雪乃身上看到的拯救与破坏的含义,各不相同。
「<雪之女王>……!!是你的话……能杀了我吧……!?」
「一真!?」
一真说的话,让阿臣脸色大变。
一边是苦苦央求的一真,一边是把一真压住,正要闯入他与雪乃之间的阿臣。
「……」
雪乃觉得他们这样特别麻烦。
然后
「……等会儿再说」
冷冰冰地这样放出一句话,无视了两人,把手放在了教室的门上,暴虐地驱使使不上力的手臂,将门猛地打开。
「…………………………」
雪乃俯视燃气火焰的教室。
滚落在地苦苦挣扎,无数蠢动的活过来的火种。在被它们照亮,火星飞舞的空气中,井然摆放的桌子以及置于其上的大量的花。
然后在里面,躺着一具少女的遗骸,一位白发老人在遗骸的旁边,父子和胸口被咬破很大的伤口,以吐出大量的血的之态背对墙壁瘫坐着,虚弱地弯起脑袋,空泛地抬头看向血来。
「!!」
「……来得真快啊……丫头……」
群草用沙哑的自言自语般的声音说道。
「阿一……怎么样了?他……想明白了么?」
「……」
光是听到这些,雪乃就几乎一下子明白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以及群草的伤已经无力回天的事实。
「……群草先生,没人会责备您的自我牺牲」
雪乃将难以忍受的感情压在冷若冰霜的面具之下,说道。
「只不过是……直到几小时之前是这样的。要是他没有察觉到那些不用察觉到的东西,您就是<骑士>中的<骑士>了。群草先生,您太轻率了……具体的事情,给他说吧」
「……」
雪乃拖着已经濒临极限的沉重身体。此时,神狩屋的身影————以及不应该存在于这座小镇的苍衣摆着难以忍受的表情,正在教室门口。
3
「————<你真正的形态是什么?>」
苍衣的,犹如细语的声音。
然后
「<谁也无法束缚你的形态————改变吧>」
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周围仍在蠕动着的化成人形的无数未燃尽的炭就像幻觉一样消失,苍衣拿在手中的被摆布包着的盒子像变魔术一样变成了一株百花,落在躺着的少女身上。
雪乃和神狩屋,一真和阿臣,以及藉由神狩屋的<断章>————令人畏忌的<黄泉户契>维持住还剩不足一小时生命,靠着墙壁瘫坐在的群草,注视着整个过程。
「……」
群草身上的血的味道,以及等待悼念一般竟然排列的花。
在这一切的视线中,苍衣面色愀然地站着。
然后————
「从结论上来说,木之崎同学还没有变成<异端>」
苍衣首先如此说道。
「至此为止发生了一连串事件…………但除开这里的“预言”以及木之崎同学的<断章>引发出的现象,除了在夜路上袭击木之崎同学的<异形>,以及袭击雪乃同学的<异形>,只有两个」
「……什么!?」
对苍衣的这段解释做出最大反应的,正是事件的当事人本人,一真。
「我是为了传达这件事而来到这里的」
「等、等一下」
一真一时激动,声音变得尖锐。
「那……梢枝姐的死,还有那株永不枯萎的百合花,原因都不是我和阿臣么?」
「是的」
苍衣对他的提问点点头。
「那、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