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鼬慌慌张张地想要说些什么,新井同学说着「没关系」坚定地点点头。
「我不会和经岛说的你就放心吧?当然也不会和江户桥说,还有以防万一稻叶老师也一样。怎么样,这样可以了吗?」
「……嗯!」
校友很高兴地笑了,看到她这样新井同学也满足地笑了。
「很好,这就是女孩子之间的约定。啊,还有白冢君在,所以是女生-男生-女生之间的约定吗。」
我们说着非常感谢低下了头。
虽然毫无成果,但是和这个人商量实在是太好了,我由衷地这么想着。
咚咚咚咚,敲响了美术室的门。敲了四下之后是「白冢真一,一名」的暗号。
「真一?进来吧。」
我等来了小鼬的回应,嘎啦嘎啦地拉开了门。
「又是你早啊,小鼬。我还以为今天我能先来呢。」
「因为我们班的班会比较短嘛。虽然最近我都被人家说太急匆匆了。」
窗外是一片阴沉的天空。在阳光从云缝间照射下来的背景中,小鼬笑了。
「真一呢?没有被朋友们说吗?啊、喂,这边不行的哟。」
「因为咱们班啊,穗村还是那副德性。他们说了句啊啊原来是美术部啊就没下文了。」
每天班会结束的瞬间就会叫着「那么本职的时间开始了!」冲出去啊,那个幽灵部员。因为班上所有人早就熟知了他的行动模式了,所以事到如今我再做同样的事情也没啥稀奇的。
「嗯—。……喂,那边危险。」
小鼬轻轻抓住了爬到书桌边缘的河童,放到了正中。
「真是的,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大概是听懂了自己被说了什么,小河童歪着脖子叫了声「呵?」,再次嗅起了四周。
「真是的,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学习能力啊。」
我在老地方放下书包,总之开始社团活动的准备。不过,也就是打开素描本而已所以几乎也没啥准备的就是了。
「这也没办法啦,毕竟还小。」
「是这种问题吗。」
从把这家伙藏在美术准备室开始已经过去一周了,总而言之今天河童宝宝还是很精神。尽管向着等成年河童出现了交给它们就好了,但是因为从那以后就一直没出现过,所以我们就一直在照顾着它。
「喂,要小心一点哟,河童。」
称呼还一直保持着「河童」。虽然我提出「难得养了起个名字怎么样?」,但是小鼬却说「河童就是河童诶?」而没有接受。不愧是一登场的时候就说「我是鼬,没有个人名之类的」的人啊。
「最少,要是能带出学校就好了……」
「它特别不乐意的吧。」
我削着铅笔,回想着那出惨剧(倒也没到这程度)。
竟然会闹腾到那种地步,果然在学校里有巢有同伴的吧。我真心在想,既然如此不就该快点把它领回家了嘛。所幸,虽然学姐她们还没找到,但是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被发现大概也是时间问题了。
「要是它会说自己从哪儿来的就好了呢—。呐,你想回哪儿去?」
「呵呵?」
小鼬笑呵呵地戳了戳小河童的鼻尖。小河童虽然滴溜溜地转着爬虫类的眼睛作出反应,但是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样子。就现在所知,它就算没有食物只要头顶上的盘子还湿着就有精神、幼年时期盘子还不是很深、力量没成体那么大。另外就是,
「……这家伙,是不是又变得更偏茶色了?」
体色在徐徐改变这些了。上周还是翠绿色的,今天已经几乎接近于驼色了。
「仔细看看,身上也长出了蓬松的毛了呢……。这样子,不要紧吧。」
不会是生病之类的吧,小鼬抬头看着我。
「嗯—,看起来还很精神。该不会是冬毛之类的吧。」
「冬毛?」
「就是动物越冬时长出的毛。」
我解说着模模糊糊记住的知识,吹了吹削尖了的铅笔芯。
「呐—河童,真一对奇怪的地方好清楚呢,真是个怪人呢。」
河童大概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吧,每到停顿处就「呵—」地叫一声。但是,这应该不是「奇怪的地方」吧,我这么想着,转起了笔杆。
「怎么了?在烦恼要画什么之类的吗。」
我回答着算是吧抬起头,只见小鼬正盯着我的素描本看。在她的手上,河童正好像很惬意地打着滚。(虽说是经岛学姐到来之前的时间限定)我想着这家伙真让人羡慕,但没把这说出来就是了。
「去年的冬天我就一直在画候鸟,今年要不要也去画呢。」
「去年?真一去年还是『应考生』对吧……?,不能往上爬。」
小鼬一边推下了想要沿着袖子往上爬的小河童,一边问道。
「嘛算是吧。不过你想,这所学校等级也不是那么高。」
「嗯……喂河童,都说了不能爬了。」
水准就是中游的中游。想要好好学习的人都去更好的学校了,与之相反的人也有与之相反的学校可去,所以县立苍明高校牢牢保住了地区内中不溜丢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