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该画什么呢,正当我沉下心来的时候,忽然很大众的迫切的声音传入了耳朵。
「啊、喂……那里也不行。真的,呐,不行的啦。」
嗯?出了什么事啊。
我无所谓地抬起了头,然后我呆住了。
「喂、喂,真的不行的啦……」
小鼬正涨红了脸叫着,而她的上衣下摆下能看到小河童的脚。也就是说小河童的上身已经钻到水手服里面了,具体来说就是悉悉索索地从腹部更往上爬着不如说是入侵着什么的已经不消说明以下略。
——你小子在干什么啊你这死蜥蜴!
于是我反射性地伸出了手,想要抓住无耻之徒的脚把它拽出来但是,
「呵呵?」
很可惜被它躲开了。而且更加惊人的是,小河童渐渐往上爬,
「诶?那、那个,等一下真一。」
「喂,等等啊河童!」
追着它的我也顺势伸出了手,
「很好抓住啦!」
「呵!」
「呀啊啊啊啊啊!」
在一把抓住了好色妖怪的我的手中,不知道为什么不光有河童……那啥,这该怎么说呢,简言之就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胸部周围的肌肤的感触紧接着「这可糟了」这一本能的危险信号被拉响了的下一瞬间。
「嘎哈!」
我的身体被拍到了美术室的墙壁上。还攥在右手中的河童短促地叫了一声。
然后,正当我不明就里,但总而言之还是抬起头来的时候,
「小……小……鼬?」
完全进入临战状态的妖怪少女用充满了杀意的眼神看着我。
——就在我想着这下该咋整的时候,美术室的门带着嘎啦嘎啦的悠闲声音开了。
「经岛和奈良山来了哟—。那么今天也随便努力着社团活动——咦。这是要闹哪样?」
……很无法理解吧,这个状况。
「那个……白冢拿河童当凶器袭击小鼬但是惨遭败北?」
「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奈良山温和地吐了歪着脑袋的学姐一个槽。嗯,确实不是那样。
「原来肚脐,事情经过基本明白了。」
「能明白就再好不过了。」
「……对不起哦,真一。」
托马上就搞清楚状况的奈良山的福,有趣的突发事件时间意外干脆地解决了。那只天狗微笑着打量着通红着脸互相低头道歉的我们,扔下了句「马上就要下了,但就算只有一点时间也去一趟吧」就出门画画去了,所以现在在美术室里的有学姐小鼬和我三人。
「也就是说,白冢拿河童当借口向小鼬袭」
「才没袭击!那是事故啊事故!用英语说就是accident!」
「天晓得咯—?比起那个诸君,我差不多想要谈谈那个的事情了。」
还有,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表情在书桌上徘徊着的一匹河童。
……简而言之,咱们露馅了,嗯。
「听起来,因为在前阵子抓河童的时候碰巧发现了,所以从那时起就一直一个人藏着它对吧。是不?那么,如果没说错的话请回答—」
既没有责难也没有生气地压抑语调反而更加吓人。我不由自主地就道歉了。
「……正是如此,很抱」
「那、那个,御崎……!」
一直保持沉默的小鼬插入了我的话中,开了口。
「这孩子还小,再说」
虽然小鼬拼命地想要辩解什么,
「你不懂啊,小妹妹。」
学姐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是关西腔)打断了她说着「咱也不是鬼」耸了耸肩。
「……诶?」
「哦哦,那张很意外的表情好伤人。我才不打算驱除只会呵呵叫着的小动物咧。那个犬神使虽然很讨厌河童,但我又不是那样。」
作为一个文明人不喜欢无益的杀生的啦,戴眼镜的妖怪博士温柔地微笑着。
……那个,这也就是说?我和小鼬面面相觑,同时向学姐发问。
「那、那么,这只河童……!」
「今后也能继续养下去吗?」
「如果你们能好好负起责任照顾它的话?」
「会的。」
「我会的我会的,话说都已经养到现在了嘛。」
「很—好,不过,找到它的亲人的话要还回去哦——咦,这对话怎么回事!我是养了对淘气姐弟的母亲吗!我不是说过我们家住公寓不能养猫阿狗啊什么的吗!」
「才不知道咧。」
放着吐槽自己的学姐不管,我们高兴地手拉手。
「早知道是这样,一开始就别瞒着就好了呢……」
「本以为学姐肯定会说『快拿去晒干了』呢—」
「嗯……!还有『快用电吹风吧盘子吹干了』之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