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乌寇默默的拉开巴尔莎的外衣,解开了她腰间的绳子。
“绳子的一头绑着钩子吧。把钩子挂在短枪的金属箍上,短枪就可以当绑着绳子的鱼叉用了。”
修乌寇的眼中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修乌寇麻利的开始了工作,把钩子挂在短枪的金属箍上,站在岸边瞄准后,把短枪扔向小船。
稍微偏了一点,短枪没有刺中小船,似乎挂在了什么地方,拉动绳子能用得上力,小船随之缓缓的改变了方向。
修乌寇咬紧牙齿,以自己的身体为轴,顺着水流的方向画出弧线,把小船拉到了岸边。
巴尔莎听到小船撞击河岸的声音后,说道。
“把绳子放在地面,我用身体压住。”
修乌寇点点头,把绳子的一端交给了巴尔莎,拖着左脚走向了小船。
4小船上的夜晚
小船上堆满了用来装小麦的空袋子。
巴尔莎和修乌寇上船后,钻进了空袋子里,让小船随着水流漂动。虽然有可能飘进大海,但也比被袭击者发现好上很多。如今只能把自己交托给天命。
小船缓缓的向河口流去。
修乌寇横躺在小船的一侧,用手稍稍抬起袋口,观察岸边的情况。
“到河口还有多久?”
巴尔莎寻问,修乌寇小声作答。
“大约半坦(约三十分钟)吧。在到达河口前,应该还有几条支流。拐进去就是大片的芦苇。”
说完后,修乌寇不再说话,再次观察起了河岸。
不久后,修乌寇的身体动了动。
“……到了,是支流。你把体重压到这边。”
巴尔莎点了点头,稍稍把身体压到修乌寇的身上,想用身体控制小船的行进方向。根据水流和小船的倾斜程度改变方向。
“脑袋再稍微向前一点……”
修乌寇指示道。巴尔莎压到他的身上时,血腥味马上变浓了。身体开始发烧。
小船徐徐的变了方向,船头向左转动。进入狭窄的支流后,草蹭着船弦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不久后船似乎挂在了芦苇上,停了下来。
只能听到波浪拍打船弦的声音,以及每次轻风拂过时芦苇沙沙作响。半月投下明亮的月光,云层飘过时又让天地变得一片黑暗。
巴尔莎和修乌寇都筋疲力尽的横躺着,一动不动。修乌寇的呼吸急促,看来紧绷的丝线一旦松开,伤口的疼痛就剧烈了起来。此外还发起了烧。
从岸边传来了轻微的声响,是野兽的脚步声。
修乌寇想抬起头,巴尔莎轻轻的身体按住了他。
一条大狗在岸边徘徊,一边闻着气味,一边扒开草丛前进。狗似乎闻到了修乌寇流出的血腥味,抬起头看了过来。
巴尔莎屏气凝视的注视着狗的影子。
不久后,犬又低下了头,闻着气味走开了。
“……说不定已经被发现了。”
巴尔莎小声说道。修乌寇粗喘着气,回应道。
“猎犬发现敌人的话,肯定会大叫通知主人吧。”
“如果是普通的猎犬。我担的心是不是那样的猎犬。”
巴尔莎摩挲着麻痹终于开始缓解的胳膊。
“在罗塔,有一种咒术师可以通过野兽的眼睛看事物。说不定有人已经利用那条狗的眼睛,发现了我们。”
巴尔莎低头看向修乌寇。
“你知道袭击者是何人吗?”
修乌寇悄悄的嘀咕道。
“……不是‘南翼’的家伙。大概是这个国家的密探吧,全都是些个头矮小的罗塔人。我也曾听说过那种咒术师。”
巴尔莎说道。
“果然是卡夏鲁‘猎犬’么。”
“卡夏鲁……?”
修乌寇吸入了烟气,所以想要反问时痛苦的咳嗽起来。巴尔莎感到嗓子像是被针刺到似的疼痛。没有煮开的河水可能有毒,如今却顾不得许多了。巴尔莎悄悄的伸出手,用手掌捧起了一点水,送到了修乌寇的嘴边。因为手不停的颤抖,大部分的水都撒了出去,尝试了数次后,总算让他喝进去了一些。
巴尔莎也喝了。水中掺杂着泥土和草的味道,好歹缓解了喉咙的饥渴。
即使那条狗是卡夏鲁‘猎犬’的眼睛,现在也不能移动。以如今的身体状况,登上岸立即就会被追上。
巴尔莎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卡夏鲁‘猎犬’是这个国家的咒术师,为罗塔王工作。他们擅长搜索和追踪,是相当可帕的敌人。”
卡夏鲁‘猎犬’的追踪术有多可怕,巴尔莎有着切身的体会。但这次他们未必是敌人,因为巴尔莎和他们的头领斯法鲁有着相当亲密的关系。
卡夏鲁‘猎犬’在外人看来,是一个充满谜团的组织。
比如斯法鲁的女儿希哈娜想要把可怕的神力赐予罗塔王的弟弟伊翰,背叛了父亲,调动了大量的手下。希哈娜在阴谋失败选择了逃跑,还带走了许多跟随他的卡夏鲁‘猎犬’。
不知道在那之后斯法鲁有没有找到他的女儿,想来那个女人也不至于轻松的被找到吧。她带着众多手下,如今肯定还在某个地方密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