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连这道墙都无法对座长构成妨碍,他一拳就将它粉碎——座长朝着沙绘加使出回旋踢。
沙绘加上半身后仰,千钧一发避开直接攻击,明明没有擦到脸颊,却依然能感觉到足以刮破肌肤的风压。
她暂且退开,与座长保持安全距离之后。
「……在室内果然稍显不利啊。」
她恨恨地望向天花板嘟哝着。
「可以的话,我是想像平常一样,让座长大人尝尝被踩在脚下的滋味。」
——沙绘加擅长的战术是将自己的身体坠落到敌人身上。
利用操纵重力能办到的战术非常广泛,掌握住重量就易于将自己的身体当作武器。
但是——这次的战斗空间极受限制。
既然如此就只能采取其他战术了。
沙绘加让周围的瓦砾飘向空中——朝座长发射。
这些无数的「子弹」往座长飞去。
——能运用重力化为武器的不只有她自己的身体。
幸好散落在附近的瓦砾俯拾即是,善加利用的话,一砖一瓦都能成为她的武器。
特别是像现在这样的弹雨,就算是座长也无法顺利回避才对。
沙绘加如此盘算——
「什么……」
——但座长一一将其闪避、挡开、击坠,转眼迫近沙绘加。
超出常轨的身法让沙绘加惊声叫了出来。
她再次惊险地闪过迎面而来的回旋踢,但脚尖与脸颊的距离——比刚才又接近了许多。
「再这么下去,我会一直被追着打……」
一次又一次的攻防战。
座长的攻击也确实一次又一次更加接近沙绘加。
反观沙绘加——却连一记有效的攻击都施展不出来。
终于——
「……唔!」
——座长踢出的右脚脚尖擦过沙绘加的脸庞。
利用反重力再次与对手拉开距离后……沙绘加战战兢兢伸手摸索脸颊。
——鲜红的血沾湿手指扩散开。
「……啊。」
沙绘加叫出声来。
「原来如此……我不能让相同的事再度发生了……」
座长保持战斗架势,隔着一段距离观察沙绘加的动静。
「……改变方针吧,有所罣碍的战斗果然不合我意。」
——沙绘加的身体浮向空中。
她缓缓上升,与此同时——头上的天花板崩塌,出现一个通往二楼的洞穴。
「接下来我要『随心所欲』地战斗啦。」
于是——她抛开目前为止的「限制」,开始出手。
——座长的登场让乱步他们所处的楼层情形为之一变。
直到方才送来的都是轻伤的警官,如今包围在睡莲身边的净是性命垂危的伤者。她的治疗追不上伤者增加的速度,医疗药品也开始见底。
——至今为止的战斗全靠坠落少女将活人偶悉数驱逐。
警官不过负责拦住活人偶,再由沙绘加使出致命一击。
但她现在只顾着与座长交手,因此自然就得由警官队驱逐活人偶。
结果……目前的状况是警官队接连付出莫大的牺牲,好不容易挡住活人偶的入侵,就连现在也能听到他们在楼下与活人偶奋勇搏斗所发出的悲壮呐喊。
耳中听着这些声音——乱步只觉心焦如焚。
他对无论战斗或治疗都派不上用场的自己生厌,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做的事呢……
「……嗯?」
他蓦然发觉耳边的战斗声中混杂着不安定的异样声响。
仿佛有岩石或者木板被敲碎的沉闷低鸣。
另外不知道为什么,建筑物本身还不时发出像在发抖般的震动。
不仅地板,包含梁柱与墙壁,建筑物整体都在微微震颤……
「难不成……」
他的脑海里——闪过不祥的预感。
低沉的破坏声响,震动的建筑物。
以及——在一楼与人偶座座长交手的坠落少女。
难道沙绘加她——
「——我们得去避难!」
乱步如同被惊醒似的,冷不防叫了出来。
「不能继续待在这里,这栋建筑——肯定就要崩塌了!」
沙绘加恐怕——要使出浑身解数应战了。
所以——才破坏起梁柱和墙壁等大楼的基础结构。
刚才那异样的声响就是她在破坏建筑物的声音,轻微的震动正是破坏的冲击所造成……既然如此……不久后,这栋建筑会崩塌。
「建筑物会崩塌?什么意思啊!」
恼怒更加明显的警视怒气冲冲地追问。
「用能让人听懂的方式说明!」
「——我可是一直观察着坠落少女的战斗。」
乱步也用一声怒吼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