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迎击也不可能赢得了。
——无论是力气或体型都跟对手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这个前提下,他所选择的攻击手段是——
乱步朝活人偶奔过去。
然后弯下膝盖,重心压低——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女性社员被咬之前,他的身体笔直朝那块木制胸膛撞了上去。
咚!一阵闷响。
乱步的右肩因撞击而发疼。
承受了他全身的重量,说不定骨头还裂了一道缝。
这么做似乎赚取了一时的空档,女性社员往后退开,与活人偶保持了距离。乱步也两脚使力,当场重新站稳。
但——
「……原来如此。」
——那只活人偶还安然无恙地站在前方。
乱步的体重似乎根本就不足以让它弯腰喊痛。
「……你这家伙想先死啊。」
活人偶用像在低吼的声音这么说之后,便发出阴森的笑声——将攻击的矛头指向乱步。活人偶举高双手扑向乱步。
睡莲的哀号在身后响起。
刚刚被攻击的女性社员睁大的双眼中充满恐惧。
每个人都确信乱步将死,然而就在这时候——
乱步迅速伸出双臂——抓住活人偶身上的衣物。
然后——弯曲膝盖,腰身一翻,把活人偶背了起来。
「——哈!」
越过肩膀把它丢向破裂的窗户外头。
——过肩摔。
他利用柔道对付活人偶。
乱步放开手,把活人偶从半空中抛出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它的身体就这么画出一道抛物线往下降落——一道撞击声后,活人偶便一动也不动了。
……错不了,看来是死了。
「……乱步先生!」
睡莲朝他奔过来,似乎差点就要哭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啊、没事,我很好……」
乱步回答,同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胡来。
手无寸铁地迎战活人偶——能够毫发无伤活下来简直就像奇迹。
「太好了……太好了……」
乱步一微笑,睡莲便开始滚滚流下眼泪。
「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好险我在实业学校里学过柔道……」
再次确认窗外。
看来并没有别的活人偶跟刚才一样沿墙壁爬上来。
从伤者的报告听来,一楼的战况似乎也是他们这边占优势——继续维持下去的话,应该能够撑过这场战役。
可是——就在这时乱步看见了。
——「黑袍男」从窗外往下降落。
——正面入口处的墙壁连同一阵轰然巨响被震飞。
冲击使得附近的警官与活人偶都被弹开。
位于楼层中央,正在大开杀戒的沙绘加往该方向一瞥。
「——哎呀!」
不假思索发出欢呼。
漫天的沙尘。
站在断壁颓垣的瓦砾中的人是——
「……这可好久不见啦?」
——自御茶水那次战斗以来就没有再现身的人偶座座长。
沙绘加阳伞一挥,让四周的活人偶领死之后,慢慢朝他走去。
「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我一直都好想见到你呢,那样虎头蛇尾的结束,我可不会认同。」
——座长丝毫不为所动,定睛看着沙绘加。
「不过这下总算可以分出胜负了,座长大人来这里应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吧?」
突然,沙绘加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她望了望四周。
如今这里还有几十名握着军刀,相对看来伤势较轻的警官。
「啊,警视厅的各位,建议你们逃到上方为妙喔,继续待在这里的话……恐怕会尸骨无存。」
……这番话似乎是忠告,但听在警官的耳里事实上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含意。
——你们很碍事,滚到别处去。
他们火速移动到楼上去,比起感到害怕,不如说他们很清楚自己待在这里真的会妨碍她。
刚才还在交手的活人偶也跟在后头追上去,但沙绘加并没有对它们加以理会。
「那么——开始吧,座长大人。」
说完——她就将阳伞朝向座长。
「这次——你再不陪我打到最后,我可不管。」
霎时——座长犹如飞矢般自地面跃起。
被他踩过的大理石迸出裂缝。
雨人之间的距离缩短。
就像在瞄准张牙舞爪飞扑过来的猛兽一样,沙绘加使出了重力倍增的魔法。
但只见座长身子腾空,飞檐走壁地闪过她的攻击,一口气逼近沙绘加。
「……啧!」
沙绘加的阳伞指向大理石地板,破裂的碎片浮到半空中,瞬间就成了防护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