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战术需要宽广的空间!但待在屋内就无法确保足够的空间!战况紧迫的话,她无疑会想尽办法力保足够的空间,即使——那表示得破坏建筑物。所以不带着伤患尽快逃离这里不行!因为基础结构遭到破坏后,建筑物很可能无法负荷本身的重量而倒塌!」
「但是要往哪里逃呢?」
警视的口吻听起来已然像是在找碴。
「楼下已经成为战场!就连一楼也肯定变得惨不忍睹!在这情况中,你要怎么平安闯出去!」
——这点是个问题。
要带这么多人移动,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悄悄行动别被发现,而一旦被活人偶发觉.肯定会出现大量牺牲者。
那样会比就这么等待大楼崩塌还好吗……或者是……
——就在这时候。
「……有条密道。」
社员当中若有似无地浮现一个声音。
「……有道隐密的阶梯可以从这层楼通往地下的武器库。」
战战兢兢举起手如此说明的人——正是刚才被警员带到一楼本部的角害物产社长。
白胡须簌簌颤抖,他仿佛在认罪似的坦承。
「那是为了以防万一而打造的,如果没有受损,全部的人应该可以顺利避难,地下的仓库也另有出口,就设在与这栋大楼不同的地方……不妨利用这条路线……」
「……多谢你提供情报。」
乱步抬起头来对房间内所有的人宣布。
「那么——接下来开始避难!附近如有女性或者受伤无法行走的人,请帮忙扶他们一把!」
「——你是最后一位了吗?」
最后一位负伤的警官从地下通道走出来时,乱步向他确认。
「社员、伤者、作战的各位警官,大家都出来了吗?」
「别担心!」
拖着左脚行走的青年警官向乱步报告:
「活着的人全都脱身了!也成功封死了通道的门,建筑物内的活人偶想必不会再追过来!」
「谢谢……」
道谢后,乱步仰头看着大楼。
其外观破了个大洞,出现裂缝——部分的墙面已经崩落——早属于半毁坏状态。
然后下个瞬间——
地鸣般的低音响起——简直就跟坍塌的沙堡一样。
大楼宛如积木堆起的房子——松垮倒下。
惊人的崩塌声在附近轰隆大作,弥漫大量尘埃,乱步他们身边刮起诡异的旋风,站在他旁边的睡莲轻轻发出一声悲鸣。
但是——大楼稳稳地往下倒塌,就像被压扁一样,看情况似乎并没有危及四周的建筑物和其他人。
——战局变成怎样了?
眼下没有性命之忧后,乱步的脑海里大大闪过这个疑问。
——沙绘加平安无事吗?她打倒座长了吗?
——没有看到桔梗的人,她在哪里呢?
「……这里就拜托你了!」
对睡莲交代一声后,乱步往破瓦颓垣的方向走去。
——如果她们被座长打倒了。
——如果她们命丧于那堆瓦砾之中。
一想到这里,乱步就猛起鸡皮疙瘩,桔梗就先不提了——关于沙绘加,他还有很多事没有搞清楚。
再没几步就要到达建筑物的位置了。
这时——
「……乱步先生?」
——有人从空中呼唤他。
抬头一看,礼服处处破损,脸颊上流着血的沙绘加正低头俯视他。
「活下来了吗?没想到你还真命大啊。」
……看来她平安生还。
按捺住松懈的心情。
「是啊,命不大可做不成记者。」
乱步故作轻松地回答,他不愿老老实实表现出喜悦,总觉得那样很气闷。
沙绘加降落到地上,把衣服切换回摩登女孩的装扮。
「我又让座长给逃了……」
她回头望着瓦砾堆,气得牙痒痒地说。
「……逃走了?」
「是啊,建筑物坍坏的前一刻,他突然转身逃跑了。真是让人受不了……还以为这次能够战到最后一刻,既然无意打倒我,那么座长大人又是为了什么大驾光临呢……」
「……这点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乱步同意后思考了起来。
座长的目的是什么?话说回来……这场战斗又是什么?
趁坠落少女与警视厅一同行动时所设下的……来自人偶座的攻击。
这次的大规模前所未见,连座长也现身当场。
简直就像——该不会是打算把警视厅与坠落少女一网打尽吧。
——至今为止人偶座攻击的对象都是「在场的帝都百姓」。
犯案声明中提到的动机也说是为了「让帝都陷入混乱」,攻击的对象也的确无论是谁都可以。
然而——这次他们这些人显然就是攻击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