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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在咖啡厅里头,唱片中正在播放透着几分忧郁的弦乐。店内是古风装潢,与夹杂着噪音的音乐相得益彰。
来到这家店后花了三十多分钟,歌乃才总算镇定下来。
我搀扶着歌乃冲进店里,向站在吧台里的店长说明了情况之后,便找了个靠墙的座位坐了下去,两人一直面对着面静静坐着。我最开始想给家里打通电话,可不巧这里没有信号,而且这家与时代完全脱节的店里连固定电话也没有,我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跟家里联系的念头。
尽管出了这家店应该手机就能用了,只需要短短几分钟就能把事情办妥,可我感情上还是不忍将视线从歌乃身上移开。
于是,我就决定先在这里等歌乃冷静下来。
我们没有点单,但店长给我们端上了温暖的热可可,我对店长道完谢之后,就在这家昏暗的店里一味地消磨着时间。店里连时钟都没有,恍如时间的流势与外界不同似的。在如此奇妙的氛围中,我一边跟歌乃说话,一边等待她平静下来。
随着时间过去,歌乃终于有所好转。
「……姐姐,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
身体不再颤抖的歌乃双手捧着热可可对我这样说道。而这个时候,杯子早已不冒热气了,里面的东西也一点不热了。
「是么,真是太好了…………好久都没发作过了呢」
「……嗯」
我稍稍放了心,歌乃听到我的话点点头,说
「明明一直都没复发的……」
「说不定还是该吃药呢。就像以前那样,当成是护身符」
「嗯……」
歌乃点点头。我们说到这里,对话突然中断了。
「……」
我们虽然有话题,但现在也害怕将这件事当做话题。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得不说。
这件事如果不确认清楚,对我们今后的生活将会造成重大的影响。我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下定决心说了出来
「呐,歌乃…………你……看到什么了吗?」
听到的提问,歌乃仍旧垂着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给了肯定。
「…………………………嗯」
「是么……」
听到她的声音,我完全没勇气继续这个话题了。
可是这个话题既然已经开始了,在这里打住也不是办法。不搞清楚发生的究竟是什么情况,不论是我还是歌乃,肯定都将惶惶不可终日。
于是我问了
「你看到……什么了?」
而歌乃回答
「…………………………阿祐」
「……!」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我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不出所料……」
「呃,那个,在路口人行横道的线上……站着一个小孩。小孩没有头,只有鲜红的伤口……」
歌乃仍旧直直地盯着下方,嘴里吐露出细若蚊蚋的话语。
「脖子……脖子撕碎的部分看到了……鲜红色的……」
「够、够了!别往下说了!」
我连忙挥了挥手,让歌乃打住。
「姐姐也……看到了?」
「嗯……」
「那是阿祐吧……」
「这个……我说不清……」
我移开了目光。没有头的小孩子不一定就是阿祐,可这种话根本就苍白无力,我也只好作罢。
在那个地方,以那个样子现身,除了阿祐还有是什么呢……
我虽然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歌乃的视角又跟我有所不同。
「可是…………那个女孩子那时候也说了那是『安全地带』呢……」
「……!」
歌乃的根据在这里。
我一下子哑口无言,随后又探出身子,用逼问式的语气对歌乃说道
「你听到那句话了么!?」
「嗯……白线上的『安全地带』」
「……」
「那件事,应该没人知道才对的……」
我动摇了。说些什么搪塞过去吧?那个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头?……各种各样的思绪在我脑中闪现,而每一个疑问无法得出答案,最终落得一头雾水。
「阿祐一直都在那里么……」
「别、别这么说啊,那怎么可能啊……」
我连忙否定这个说法。这种事连想都不愿去想。好不容易才快要忘记的,拼了命地去遗忘的……死去的阿祐一直都站在我们每天经过的那个路口,这种事我根本不想去想。
脑袋被扯碎的阿祐,怎么可能还站在那里。
「幽、幽灵什么的……」
怎么可能存在——我正要这么说的,然而这句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面对忽然语塞的我,歌乃也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