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长同样对新闻社的做法气愤难平,如果可以证明那是栽赃造谣,说不定一花会愿意提供协助。
「总、总而言之!你要确实向姊姊道歉哦!那篇报导就算是一派胡言,姊姊读过报导后肯定很受伤!」
一花这时似乎还在气头上,不过她可是邪位『活神』的妹妹——头脑聪明,观察力也很敏锐,隐隐约约察觉了那篇报导相当可疑。
因此她朝会长这里投来了确认的眼神。
在学生会长看来,她必须洗刷自己的嫌疑,赢得对方的信任。
「春春明白那篇报导内容和事实不符!—不过没关系,我会向春春道歉,你愿意听我说吗?在校内流传的『活神』传说,和实际上春春本人的印象好像不太一样。」
学生会长尽可能以平静的态度,正面面对一花。
她表现出诚意,试图解开误会。
因为自己不是仇敌,甚至在对方过上困扰的时候说不定能够出手相助。
「虽然这么做算不上是为了害她卷入这场骚动所做的赔罪——不过我希望春春能过着快乐的校园生活。」
学生会长睁着浑圆的双眸凝视着一花,由衷道出最诚挚的情感与话语。
「比起我这个和她讲没几句话的人,一直以来待在春春身边的妹妹——你应该更能理解春春内心的挣扎吧,请和我说吧。」
一花对『春春』这个亲昵的外号似乎不太满意,板起了可爱的脸庞,不过也许是学生会长的心意传达到了她心里,她低垂着头,呻吟似地开了口:
「……我一点也不了解姊姊。」
宛如自言自语。
「我——从小就是个冒失鬼,爱哭又爱烦恼,每一次都是姊姊帮了我一把。姊姊向来温柔体贴——但是为了保护我,她变得愈来愈坚强,从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一花悲痛地垂下了眉尾。
「姊姊是我的憧憬,是我的全部,可是她愈守护我,就愈是把自己的真心话藏进心里。」
她像是感到深切的懊悔。
「姊姊总是保护着容易迷惘的我,不知不觉中,其他人也开始找姊姊商量烦恼。姊姊养成了没办法放任有困难的人不管的个性,这都是我的错。」
学生会长默不作声地听着。
注意到这一点,一花吁了口气,像是放松了下来——
「所以说,如果这样的生活方式——『活神』这外号成为她的负荷,我真的对姊姊感到很抱歉。」
一花激动地说,甚至不惜向理应感到厌恶的学生会长低头拜托。
「我说这话不是认同你的意思——因为要是举行『学生会长重选』,你就是姊姊的敌人了。不过如果你真的为姊姊着想,如果你真的是她的朋友……」
她祈求着。
「请你救救姊姊,我没有立场拜托别人这件事,不过想请求你。你说希望姊姊能度过『快乐的校园生活』对吧?我想相信你这句话,拜托你让姊姊可以和平常人一样欢笑,过着幸福的日子……」
「嗯。」
学生会长没有逃避,深深地点了个头。
「我想,陛下之所以把学生会长的位子让给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崇拜他人,跟随他人的脚步,就这方面看来,学生会长也是一样。
与如同自己昔日的一花对峙-—宛如为了激励过往的自己,她坚定地答应了这件事。
「相信我吧,我——绝对说到做到。」
听见这话,一花没有任何反应。
她像是在评断,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能期待——但又像在求助,双眼只是直视着学生会长,直视着说不定能拯救自己在这世界上最心爱姊姊的人。
* * *
之后——
在充分的交谈过后,一花缓缓跨出了脚步。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认同学生会长——但心门似乎稍微敞开了一些。
她像是仍在试探,频频望向学生会长,同时快步地在前方带路,引领着你们在君咲学院校内一路前进。
「姊姊最近遇上了一点麻烦。」
一花仍穿着剑道服,走路姿势意外挺拔。
她有些神经质地一再转头,确认学生会长确实跟在背后——每一次都不知为何不满地噘起嘴。
不过,她的态度缓和了一些。
「既然你说自己和姊姊是朋友——你就帮帮她吧,学生会长。这么一来,要我多认同你一点点也不是不行。」
「这是当然,可是她遇上了麻烦?春春被卷进什么棘手的事情吗?」
一花那可以称得上可爱的态度让学生会长不禁苦笑,同时也感到纳闷。
学生会长见到你和友子晚一步并肩往这里走过来,便向一花追了上去。
动作像小动物一样敏捷的一花朝你们招了招手。
「我不太会解释,你们自己看吧o这里、这里!」
学生会长慌慌张张,连忙追上模样焦急的一花。
接着越过她的肩膀,仰头望见这一趟的目的地。
「唔,走了很久呢——这里是弓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