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所见的是前几天也来过的弓道场。
由于接近放学时间,进行社团活动的学生们正在准备收拾离开,然而——弓道场里好像有什么声音传了出来。
「里面在吵什么……?」
学生会长毫无戒心地伸手触碰弓道场入口大门。
就在那一瞬间。
「嗡嗡?」
独特的嗓音响起,银发女孩打开门,像是大吃一惊的模样。
她还是一样呈现微微倾斜的站姿,银色秀发如沙漏般轻盈垂落。夕阳渲染下,看上去虽然美丽——却更让人觉得诡异。
学生会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怪人,吓得往后退开。
「哇啊,时国天音!」
「嗡嗡……?
先前也遇到过的怪女孩大幅度地弯下细长的身体,往这里观察。与其说是注视,她的动作更像是打算看穿披着人皮的妖怪真面目。
几乎眨也没眨的双眸直直凝视着,甚至连修长的睫毛也一样呈现银色。
「好像有人在呼唤我——呼唤我的人是你吗……?」
「没人在叫你啦!」
被人贴近在可以感觉彼此呼吸的距离进行观察,也许是因为感到心烦意乱,学生会长显得惊慌失措。
在脸颊和脖颈遭到对方触摸时,她终于气炸了。
「你这家伙在这里做什么?」
她高声怒吼,但是时国天音这时候像是已经对她失去兴趣,转过身去正要离开。
她古怪地摇来晃去,摇摇晃晃地走着。
「啊啊,头好痛——我不喜欢大嗓门的人……呼唤着我的『某人』声音都被盖掉了——」
「听我说话!协生会长在跟你说话!」
学生会长叫着,天音却头也不回,在地面拖着长长的影子逐渐远离。
嗡嗡,只育宛如发射电波的奇怪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全员无不大感困惑,愣在原地。
学生会长也哑口无言。
(嗯,果然只有那家伙让人搞不懂……不过弓道场的大门关上,真亏她能注意到我在这里。是碰巧吗?还是她的耳朵异常灵敏,听见了我的脚步声……?)
学生会长百思不得其解,时国天音实在是个神秘的女孩子。
一花不安地望向远方,犹如追逐着天音离去的背影。
「那、那个怪人是怎么回事……?」
「那是电波女,最好别和她扯上关系,太累人了。」
学生会长随口抛下这么一句话,而一花则喃喃说出了让人有些在意的话。
「可是那个人常待在姊姊身边呢——尤其是最近。」
(嗯?时国天音和春春一起?这么说来,之前到春春的教室时,时国天音也在。她们是同班同学,会是朋友吗?)
就算想推测,但情报也不够,只是徒增混乱罢了。
学生会长像是用脑过度,抱着头不断沉吟。
「啊,姊姊在那里!」
一花撞开学生会长,跑上前去。
在她的视线前方,神树春端正地坐在弓道场里。
她正襟危坐,背脊笔直。时间彷佛在她身旁缓慢流逝,唯有寂静围绕着孤独的少女。
她阖上双眼,如修道僧默然无语。
「喂~好像没注意到我们——姊姊只要精神一集中,什么事情也打扰不了她呢。」
一花错愕地再三呼唤着姊姊,最后终于放弃,鼓起了脸颊。
学生会长摸起她的头,结果手被厌恶地挥掉了。做完这种多余的动作后——学生会长把手放在眼睛上方,挺直了腰。
「嗯,春春身边好像有人哦。」
情形正如她所说。
在正襟危坐的神树春对面,有个人蹲了下来,姿势像是在祈祷。那人把手交握在胸前,真诚地凝视着春。
那是个外表朴素、平凡无奇的女孩子。头发乱糟糟的,身高和身材都很普通,没有什么特色,只有那双眼睛带着异样的光辉,凝视神树春——『活神』。
由于其他郜分过于平凡,更突显出她目光中的兴奋情绪。
「哎呀呀~?」
女孩似乎在和坐着的春交谈,因为春的嗓音轻细,听不见她说了什么话,只有一头乱发的女孩声音在弓道场里回响。
「就是这样,您怎么知道呢?啊啊,只有学姊愿意这么认真听我说话!我真的很困扰,请救救我,『活神』大人!」
「我不是神。」
忽然间,春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听见这严厉拒绝的嗓音,原本想走近一点、偷听两人对话的学生会长等人,也不由自主地浑身僵直。
春维持着宛如一触碰就会破灭的虚幻姿势,极力主张。
「所以我没办法『救』你。」
「哎呀呀……?可是可是,大家都说只要在这座弓道场里与『活神』大人见面,就能解决烦恼哦!尤其在文化性社团之间更是有口皆碑呢!」
平凡女孩不在意春的态度,沉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