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长稍微往后退,咽了口口水后,出声打了招呼。
「噢,小友。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找神树一花,不过——她好像不太信任我,你可以帮我说服她吗?」
「在那之前——」
友子面带微笑,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没脱鞋子不许踏上道场……!」
忽然问,竹刀挥向了学生会长。
「哇啊!居然一出手就是三段突刺!」
学生会长被远远击飞了出去,在地上打滚,咳个不停。
也许是友子手下留情,学生会长看上去没有受到什么重伤,但被竹刀击中还是会感到疼痛。学生会长跪在地上求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小友.冷静下来!这里是木头地板,穿着室内鞋没有关系吧?」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你脑袋有问题吗?小心我把你大卸八块。」
友子脸上带着凝固的笑容,以骇人的脚步走上前来。她拿起竖立在墙上的日本刀,散发出非比寻常的杀气。
「咿咿咿!惨了,小友只要一拿到武器,个性就会变得像不良少女!对、对不起!我马上脱,别说室内鞋了,我连制服也脱,拜托你饶了我一命!」
「不许在神圣的道场吵闹……!」
「这到底是要我怎么办啦!」
学生会长哭丧着脸,一路逃离怒吼中的友子。
惊讶地望着这场骚动的神树一花——动作意外敏捷地往友子跳了过去。
「喝,有破绽!」
接着,她好不容易把友子手中的凶器抢了下来。
「抢、抢到武器了——请回过神来,副社长!殿内不能拔刀!」
她高声疾呼,友子这才「啊……」沉吟了一声,并眨了眨眼。
接着再睁开眼时,她又恢复了平时茫然的样子。
「抱歉,会长,我好像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你没受伤吧?」
「嗯,虽然你用竹刀打得我肚子很痛,但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计较——做得好,春春妹!」
在友子的帮忙下起身后,学生会长向一花竖起了大拇指。
一花噘起了嘴,看起来很不愉快。
「别用这种奇怪的外号叫我!我可没有认同你的意思!」
然后,她又摆出了和猫一样的威吓态度。
自己果然被她厌恶了,学生会长困惑地望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唔,真麻烦啊——不过你们刚才到底是怎么了?小友追着春春妹到处跑,这种事情在剑道社很常见吗?」
友子用手帕拭去汗水,平静地做出回应。
「不,这是因为一花学妹吵着说:『请详细解释新闻社的报导是怎么一回事,副社长!』我一时按捺不住情绪,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挥着竹刀追着一花学妹跑,真是畅快。」
「好可怕哦~副社长真的好可怕~」
一花浑身一颤,不知为何躲到了装饰的铠甲后面发着抖。
「算了——你们都是社员,要和平相处哦。」
学生会长朝卸下不良气息的友子说了声「知道了吗♪」,盘起了双臂。
「总而言之,大家冷静下来说两句话吧,春春妹。增进彼此的理解,这对春春——神树春来说想必是有益无害。」
「……对姊姊来说?」
一花从铠甲后面探出头,神情仍留有强烈的戒心。
或许在她心中,与姊姊相关的事情等于世界的中心。
她似乎有些兴趣,小声地说:
「我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我又讨厌你,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可以听一下你有什么话要说啦。」
「态度太差罗,你想受罚吗?」
「噫,对不起!有什么事情请直说无妨!」
友子不知何时又握住竹刀,挥了起来,一花像是打从内心感到害怕,不住道歉。
见到她那副模样,学生会长不禁目瞪口呆。
(她的个性和姊姊简直是天壤之别——因为我是独生女,总觉得有点羡慕这种姊妹间的亲情羁绊呢。)
她稍微放松了一点,笑了出来。
无论如何,与『活神』神树春的妹妹——一花的对谈勉强成立。
希望藉此可以为如何拯救春的内心,找出一线曙光。
* * *
「哼!」
神树一花至今眼里仍是充满戒心,直盯着学生会长看。
「居然在背地偷偷摸摸地到处探听消息!学生会长给人的感觉果然很差,和那篇报导一模一样!」
「我说过了,那篇报导是新闻社捏造的……处罚还不够吗?」
「咿,不要!我受够副社长的处罚了!」
由于友子在后面握着竹刀狠狠瞪着她,暂且用不着担心她会逃走或是叫骂,只是ll谈话能不能成立实在很难说。
一花似乎真的相当崇拜姊姊,对于那篇中伤、甚至是侮蔑姊姊的报导打从内心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