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啊,我真是像个笨蛋一样,呵呵呵。」
她带着哀感的神色笑了出来。
一个朦胧的微笑,像是随时可能让风吹散的虚幻笑容。
(这笑容是怎么一回事……简直像有生以来第一次笑……)
学生会长——鹤海妃麻里身为同龄的女孩子,为此只感到深深的哀伤。
胸口痛苦难受。
(春春聆听大家的烦恼,认真地和她们商量,因此得到了闪活神』的称号。不过正因为如此——大家只是一味地抛出自己的烦恼,完全没顾虑春春的心情。)
理解这一点之后,她简直是坐立难安。
她想大叫,想尽情发泄。
(春春嘴里说『没放在心上』,可是她一定受到了不小的困扰——觉得很痛苦。我想帮她,因为我们已经是互称彼此外号的朋友了。)
于是学生会长发誓,要拯救神树春的心灵。
这和『学生会长重选』无关,单纯是她发自内心的决定。
* * *
在那之后——
与神树春道别后,学尘会长拚死命思考了一阵子,开口说:「我们去剑道社。」接着离开校舍,在你的陪同下笔直前进。
在她说出这句话时,眼前已经是剑道社正在进行社团活动的武道场。
她的行动果然总是抢先思考一步。
「剑道社里有春春妹妹——神树一花在。听说她憧憬姊姊,是春春热心的支持者。对身为『对立候选人』的春春来说,她可说是最积极提供协助的人,值得听听她怎么说。」
她的神情严谨,懦弱和胆怯全不见踪影。
与神树春对峙后,她的内心出现巨大转变。这个变化萌芽,正要绽放出让人不由自主尊敬的光辉人性。
她身上正出现戏剧性的转变——变成与她头衔相符的学生会长。
与每一位学生站在同一阵线,成为她们的保护者。
「小友也在剑道社,我们可以透过她的帮忙,和春春妹妹见面。那家伙在社团里很可怕,虽然尽可能不想接近,但是——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然而,只要遇上一点小状况,学生会长的本性又会显露出来。
尽管表现出软弱的一面,但她仍振奋起精神,打开武道场大门,踏了进去。
「打扰了。」
同一时间,有个东西猛冲地从地板滚了过来。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东西发出惨叫声。跌跌撞撞地到处窜逃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提到的『活神』神树春的妹妹,一花。她身穿剑道服,像玩偶一样抱着从中断裂的竹刀,死命地逃跑。
她一路逃到惊讶得绷紧身子的学生会长脚下,泪眼汪汪地抬起头。
「拜托不要再过来了!请恢复正常啊,副社长~!别过来了对不起不要杀我拜托你,呀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发生什么事了?」
望见一花往自己抱了上来,学生会长不禁惊慌失措。
(她就是春春的妹妹——神树一花啊,两人的发饰简直一模一样。)
过去她只是在远处眺望,这么近距离接触似乎还是第一次。
不过她确定自己没认错,一花的长相和姊姊有些神似。她的表情丰富,与印象中大不相同。只是那类似的发饰绝不可能认错。
突如其来的火爆场面虽然让学生会长大为惊吓,她依然出声叫住了一花。
「怎、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啊,唔,咦?」
这时一花终于惊觉,自己抱住的人竟是学生会长——她跳了开来,像是摸到什么脏东西,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站了起来。
接着,她举起了断裂的竹刀。
「啊啊,学生会长!你、你居然有脸到武道场来!你批评姊姊的那些话,我绝不原谅!」
她怒气冲冲,面红耳赤。
那样的态度让学生会长又是困扰又是错愕,浮现了苦笑。
(她果然很讨厌我,不过要是毫不怀疑地相信那篇报导,对憧憬姊姊的神树一花来说,我确实是个讨厌的家伙。)
不同于理解力超强的姊姊,这个妹妹似乎不好应付。
然而,她决定面对这一切。
如要与神树春来往——就不能无视这位妹妹。
学生会长下定决心,重新面对神树一花。
「冷静点,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竹刀可以放下了,难不成你打算攻击手无寸铁的人吗~?这么做不是违反武士道精神吗~?」
她不由自主地出言挑衅,结果让一花的反应更是激烈,「哼哼!」像猫一样作势威吓。在险恶的气氛中——
「哎呀,会长,难得见到你出现在这里呢。」
学生会会计悠木友子走了过来。
她一样穿着剑道服,不晓得为什么心情看起来不错。也许是因为手里握着竹刀——看上去甚至是兴奋不已。
她的表情明显比在学生会时更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