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望过去,那束花正好在电线杆的阴影里,我看的不是很清楚——所以想换个角度看一下。这里大概发生了一场交通事故吧。”
“大概吧……最近吗?”
从补习班到战场原家的这条路不是我平时走的路,所以不在我的势力范围之内。我当然不可能知道这里有没有发生交通事故,或者其他意外……
“但是,你为了看那束花差点自己遇到交通事故了,这样出事的人是不会成佛的,你要小心点啊。”
可悲的是,我听说这样的二次被害真的发生过——比如说正在看“这里经常发生交通事故”牌子的时候,就被正面开来的车撞到了。
“我当然已经确认过没有车辆通过了啊,不用混蛋家伙操心。”
“你居然叫朋友混蛋,真替你担心。”
她的话听上去不像是说谎。
但就算想要看清楚那束花也不至于这样吧——再联系起昨天从楼梯摔下来的那件事,难道她是一个非常天然的人?
神经质加天然,这也太惨了。
她好不容易治好了病,但是总觉得一离开她,她就会死,她绝对是——濒临灭亡的种族。我不仅想把她送到家门口,甚至想把她送进家里面了。
唉,我居然和这么危险的人成为朋友了……
“我想起来了。”
“啊?”
战场原突然开口,我不解地歪起头。
“想起什么来了?我的尊严?还是怎么对我谢罪?”
“原本就不存在的东西时想不起来的。”
“我说……”
“我想起来一个‘恐怖故事’——阿良良木君。”
“什么啊。”
“这是公主的命令,你只要乖乖服从就可以了。”
“……”
哪有这种口气的公主啊。
003
遵照战场原公主的命令,第二天,五月十日早上,我来到直江津高中教学楼的屋顶上。
一个人。
其实原本说好是与战场原两个人一起来,但是真不凑巧,她今天必须去一趟医院。
所以我作为“朋友”,只能代替她行动——不对,不是作为朋友,而是被她命令。不过,我也没有理由拒绝。
因为我太闲了。
“拜托你了,如果顺利完成的话,我就给你看胸部。”
“我才不想看。”
怎么又说这种话啊。
虽然中间出现了这样的扭曲,但我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了战场原的要求,乖乖来到教学楼的屋顶上。
“教学楼的屋顶?哪个教学楼?”
“哪个都行,因为全都是一样的。”
既然战场原这么说,那我就登上了自己班级所在的教学楼的屋顶——不过,这么一说,好像显得登上屋顶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但是,直江津高中的屋顶基本上都是封锁的,是禁止一般学生进入的。通向屋顶的大门上了锁,连一般学生都进不去,更别提还不如一般学生的我了。
那要怎么去屋顶呢?当然只有用旁门左道啦。从最上面的传呼,沿着教学楼外侧爬上去——就是这样。
如果不小心手滑一下就只能一命呜呼。
为什么我会为了一个前天刚认识的女生冒生命危险啊?连我自己也难以理解。不过,我好像对“朋友的拜托”非常饥渴似的。
嗯。
虽然“交朋友会让人的强度降低”的这种说法早已经被取缔了,但是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依然让人感到未必没有道理——
不过,为了战场原的名誉我要解释一下,其实她大概不知道我会甘冒这种风险。
其实战场原说的是:
“你只要拜托一下和你关系很好的羽川同学就行了。让羽川同学随便编个理由向老师申请一下,老师肯定会很高兴地把要是借给她的。”
这才是战场原的计划。
嗯,只要拜托优等生羽川,无论是多么奇怪的要求,一般老师都会答应吧——但是,我却没有这么做,因为我对羽川有所顾忌。因为黄金周的那件事,我不太想去拜托她。
唉,虽说是危险行动,但是从教学楼墙壁爬上去这种程度的事情,就算我不太愿意,但是比起黄金周的噩梦,还有春假的地狱,这件事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危险。
然后。
“啊……真的耶。战场原说的果然没错。”
当我从外侧翻过屋顶的栏杆、脚踩在瓷砖上的这一刻,我发现战场原说的事情并非谎言——如果有人问我“你觉得她在说谎吗”,嗯,我觉得她确实有可能说谎。
那个,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她,但是像她那种撒谎撒得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家伙,我怎么可以把她的话照单全收呢?
必须把眼睛放亮一点,仔细辨别才行。
不过,如果我真的把眼睛放得太亮了,也许就会错过这件事了。按照战场原的说法,教学楼屋顶上到底出现了什么呢——因为我怀疑她在说谎,所以才故意没有写出来,不过现在可以说了——那就是,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