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必须要让别人喜欢才行。我可不想继阿良良木君之后被当成讨厌的人。”
“……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吗?真的把我当Friend吗?”
“当然啦,我当然把你当友敌啊。”
“友敌?难道就是‘朋友’和‘敌人’合在一起的意思?!”
“没错。也就是说,我们既是朋友,又是敌人……”
“不对,一般既是朋友又是敌人的人都是敌人吧!”
不要说得好像和睦的竞争对手关系啊。
我才不想和你竞争呢。
“顺便告诉你,我最讨厌那种说什么‘我没有朋友’但却有朋友可以听他说这种话的人了。”
“……”
心胸真狭窄……
太狭窄了。
“我真想好好教育他什么才是真正的没有朋友。”
“算了,我原谅你了。你已经有我了。”
“嗯。”
战场原看着我。
用非常可怕的眼神看着我。
好像可以用眼睛把我吃掉似的——怎么回事?以她的那种性格,大概很讨厌像我这种摆出朋友架势的人吧。
果然不能像羽川那么顺利啊……
“哼,是啊。”
过了一会儿,战场原这样说道——她没有拿出订书机,也没有拿出美工刀,而只是说了刚才那句话。
大概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更令我安心吧。
“我以宽宏大量之心原谅你了嘛。”
“了嘛?”
“句尾加上语癖可能会可爱一点。”
“我完全摸不透你的性格……”
她是谜啊。
彻底的谜啊。
难道说,这是她独有的一种害羞方式——如果真是这样,那还是有可爱的一面嘛。
“怪谈——如果有的话就好了。”
虽然她已经决定要去打工,但还是考虑了一下我的意见,她摆出了思考的态势。
“我可以瞎编一个怪谈吗?”
“不能。”
果然还是不可爱。
她居然若无其事地盘算着想要欺骗我的恩人,而且还是她自己的恩人。
“是啊,的确如此……用编造出来的故事赚钱,不就像那个混蛋一样了吗?”
“嗯?那个混蛋是谁啊?”
“咦?啊……我说‘那个混蛋’的时候,一般指的都是你啊,阿良良木君。”
“这说不通吧。”
“哎呀。”
突然。
停下脚步的战场原突然动了一下——不是向前,而是向侧面。也就是说,她好像突然想从人行道冲进车道一样。
为什么突然这么做?我完全无法理解。虽然我认识她的时间不长,但是从昨天就与她一起行动,已经习惯她跳跃式的行为了。于是我反射性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而且用的是“抱住她肩膀”的这种行为。
虽说是一个女孩子,但毕竟是一个人的全身体重,所以我依然感到很重。
与我昨天在楼梯上接住战场原的时候不同——
“……干什么?”
“啊?”
“不要随随便便碰我。”
“啊,对不起。”
我马上松开了放在战场原肩膀上的手。
“我还以为你要突然冲进车道呢。”
“什么?你以为我想自杀吗?冲动性自杀?”
“这个嘛……”
说出来可能有点对不起她,但是她看上去的确有自杀的危险。
虽说结束了黑暗的生活,但是她的心伤却没有结束——就算马上去医院接受仔细检查也不会结束。
“没关系,我和每日三餐都想着要自杀的阿良良木君不同,我不会自杀的。”
“我才没有那么想自杀呢。”
“咦?那为什么全班女生都叫你‘自杀君’呢?”
“啊?全班女生都这么叫我吗?”
我真的没有自杀啊。
这个绝对是骗人的,但我就是很在意,改天向羽川确认一下……我突然问她,“班上女生都叫我什么”,她一定会很惊讶吧。
“那‘自杀君’想问你,你为什么突然冲进车道呢?”
“不是突然冲进去,而是,想看看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
我望向战场原手指的方向。公路对面,另外一侧的人行道上——有一个电线杆。不对,正确地说,她指的不是电线杆,而是电线杆的底部。
那里居然放着一束花。
而且还是一束全新的花。
那里可不是献花的地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