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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 历花 第6节

历物语

花束。

屋顶栏杆附近,有一束用塑料纸包起来的花——是有人放在这里的,还是敬献在这里的呢?

总而言之。

在禁止进入的屋顶上,居然出现了新鲜的花束。

“……”

战场原昨天看到路边电线杆旁边的新鲜花束后,突然想起屋顶上的花——反过来可以推出,对于她来说,这就是一件甚至无聊到可以随便忘掉的事。

忘得干干净净,然后又突然想起来,就是这么无聊。

不过。

哪怕她觉得很无聊——但是,依然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那个,战场原——你为什么会到屋顶上去呢?”

昨天晚上。

我对她的发言持怀疑态度,希望可以稍微取证一下,所以才提出了这个问题。

“你是怎么进入禁止入内的屋顶的呢?”

“虽然我没有翼姐那么优秀,但好歹也算一个优等生。只要编一个借口求求老师,就可以借到钥匙了。”

“这倒也是。不过,你不要叫羽川‘翼姐’啊。”

“哎哎哎呀,难道你觉得只有自己可以叫羽川同学‘翼姐’吗?”

“我也没有这么叫。”

为什么战场原总觉得我在单恋羽川啊?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依据……

“好吧,那现在就不谈这个了。你什么时候,出于什么目的登上了屋顶呢?你说你找了一个借口,也就是说,没有对老师说实话……”

“哇啊,好逊哦,你在展示你的推理能力吗?”

“……”

我好像没有深究战场原发言的权利。总而言之,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攻击我,这样下去回忆就没完没了啦,所以这部分我只能割爱省略,只回忆一下战场原说的要点——

“总之我进入直江津高中以后,就要考虑到自己的安全。因为要考虑到安全,所以就要做一些对安全有意义的事情。”

就是这样。

暂且忽视她那好像说相声一样的语气吧。唉,她在班级住址录上写的都是假地址,对别人的戒心居然高到这种程度哦。

战场原与羽川考试前、入学后对直江津高中进行的调查不一样,她彻底调查的是哪里安全、哪里危险、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不仅只是入学后,而是这两年间一直不断地进行着这种调查——唉,也许就连我前些天毁掉的中庭花坛里的那个祠堂她都知道,但是她觉得那个祠堂是“安全的”,不必介意,所以就没有去管。

她没有去管的事情之中,其中还有一件就是——禁止进入的屋顶上的花。

“这可能不是怪谈、奇闻——但是仔细一想,还是有点不可思议啊。”

是的。

不可思议的故事。

因为——羽川不是说过吗?

在直江津高中十八年的历史中,没有发生过一起学生死亡的事件哦,所以——

这种……

好像是为了纪念某个从教学楼屋顶跳下去的人的做法——太不可思议了。

“……”

这与路过的学生在破烂的祠堂里放零食可不一样,这可是真正的献花啊——

我顺着屋顶水塔的梯子向上爬到更高的地方,然后环顾周围一圈,观察了一下其他教学的屋顶——果然正如战场原所说。

所有的屋顶上都放着一束花。因为隔得有些远,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所有的花好像都是同一种……

“……”

羽川……

为了向忍野表达谢意,想要为他提供“学校的怪谈”,所以调查了整个学校,然而却不知道这件事——唉,不过羽川和战场原不一样,她应该只会调查合法的场所。

的确,那家伙真的并非什么都知道啊……这种情况下,知道这件事的战场原好像更奇怪、更可怕……

“明明没有人跳过楼,但却有人悄悄地、瞒着其他人、持之以恒地在所有教学楼的屋顶献花——忍野先生需要这种故事吗?”

战场原依旧面无表情地说。

然后用平淡的口吻问:

“具体来说,这个故事值十二万吗?”

“……”

她居然还想着倒赚两万元。

她的性格果然很奇怪啊……

她大概因为生病、因为遭遇怪事,所以性格扭曲了吧?不用问,一定扭曲了。也学扭曲之前就已经是一个性格非常奇怪的女人了。

她之所以被称为“深闺中的大小姐”都是因为演技好,如果没有演技的话,她到底会被称为什么呢……

这些暂且不考虑。

战场原的话现在已经得到证明了——既然如此,我就应该把这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忍野。

这么一说,好像我自己对这件事完全不感兴趣似的,但其实我也很想听一下忍野会如何解释这件事。

对不存在的自杀者献花。

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