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有必要说得这么严重吗?而且也没有必要被你杀掉吧?”
话虽如此,不过从今天算起的一个月后——也就是在三月十三日那天,阿良良木历即将面临大学的入学考试。
幸好我没有在会考中被一脚踢出来——会想起当时的状况,那简直可以说是奇迹般的结果了。与其说是结果,到不如说是成果更合适。当然,那毕竟是勉强过关的结果和成果。如果从综合的角度来看,反而应该说门槛被抬高了……
“真是的,老哥你就是这样才被人说是废物嘛!”
火怜抱着双臂说道。那也说得太过分了吧。
虽然那是漫画中经常会见到的表达方式,但是在现实世界中把活着的人称呼为废物可真的并不多见。
“你就是看不见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啊。总是只看到眼前的、明天的情况,完全看不到一个月之后的事情。对未来也没有任何展望,一直都紧闭着眼睛,死死地眯着眼睛。像你这样不懂的展望未来的人,到底要怎么活下去啊?看你这样子恐怕就连死也死不去吧。就算能勉强在大学入学考中拿到合格成绩,以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光是这么想就知道你不行了。还说要让我尝尝败北的滋味,真够了不起的啊。真是太了不起了,你这个亲善大使。”
“什么亲善大使啊……”
遭到这样的辱骂还能活下来的人,恐怕就只有我一个了。虽说有着初中和高中的区别,但是明明同样是三年级生,火怜小姐却总是保持着免试直升的记录,从来不需要为升学而复习功课,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本来身高就已经比我高了(而且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家伙仍处于成长中的阶段!不光是比我高,连周围的人都纷纷被她超越了),现在就连态度也变得高高在上。
差距大到这个地步,我产生的已经不是劣等感,反而变成快感了。被身材高大的妹妹使劲同脚踩着的我,无论是生活态度还是人生观都发生了极大的扭曲。而且还要被最小的妹妹直直地盯着看。
“好啦,快点起来复习功课吧。要逼迫自己才行啊。”
“虽然现在的却是关键时期,但也不是逼迫自己的时期啊……话说你也一样啊,要是太大意的话也很可能升不了学,这不是替我操心的时候吧。”
我边说边扭动身体,把踩着我后背的那只脚一把抓住。因为跟身材成正比的关系,火怜的脚也是相当大的,我用两只手捧着仍然觉得有点大。
“嘿,我就来给你抓痒痒吧,嘿嘿!”
“哈哈哈,那是没用的。因为我锻炼有素,脚掌的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哦。”
“哼,那么我就来舔的吧!嘿嘿!”
“呜哇!”
关于实际上有没有舔上去,火怜在被舔到之前有没有把脚抽回来这些问题,为了保护我们兄妹的隐私就略过不提吧。总之火怜最后还是把脚抽回去了。而我也因此获得了自由活动的许可,于是就这样下了床。
现在我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
没有问题。
虽然我是一个一不小心就会重新睡下去的意志薄弱的人,但是被妹妹们这么折腾了一番之后,我似乎完全错过了重新睡下去的时机。
叫醒我的那两个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看来已经没问题了。”
火怜心满意足地说道。
明明只不过是把哥哥叫醒的小事,她却摆出一副仿佛完成了什么丰功伟业的架子。
还真是了不起的自我肯定力。
“那么我就去晨跑了,去跑几圈回来。你就帮我准备好洗澡的热水吧,是热得几乎会被烫伤的热水哦。要不老哥你也跟我一起跑怎么样?”
“我怎么可能得上你啊。你的晨跑就跟百米跑的速度一样,何况你还用那种速度跑马拉松啊。那可是四十二点一九五公里啊。你还是去找神原一起跑好了。”
“在这个时间段,还真的有可能会碰上神原姐姐哦。”
“是吗。”
现在想起来,那个可爱的后辈每天早上也会跑上两个十公里的冲刺跑。虽说不足一个马拉松,但毕竟是半个马拉松的路程。那么从概率上来说跟火怜跑马拉松的时候相遇也是很有可能的……虽然类型不同无法一概而论,但是神原和火怜到底谁更有体力呢?
“那我走啦,老哥。虽然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能会很寂寞,下一次我们就在吃早餐的时候再见吧。要是你缺席的话,就要直接进入缺席审判了!”
“到底要审判我什么啊?”
当然。
我对此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搞不好到时候不是作为罪犯被审判,而是像鱼一样被开刀呢。
“再会了!老哥老爹!”
虽然从台词就可以听出来是模仿别人说的话,但是因为模仿的一点也不像而令人怀疑只是一种偶然——丢下这样的一句台词后,火莲就奔出了我的房间。她是跑着奔出家门的。不管是晨跑百米跑还是马拉松也好,从家里就开始助跑奔出去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了吧。
毕竟是没有必要换衣服的整天穿运动服的女人嘛。
虽然我想出了“运女”这样的词,但是多半不可能流行起来。
“火怜的头发变长了呢。”
一个人留在我的房间里,目送着火怜背影远去的月火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