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从这群人中引出情报,相应的场所和道具是必要的,所以这栋大宅大概是不行的。
真的只是盗贼集团吗?
「只是,爱德格大人,他们并不像潜入奥特雷德夫人的房间,留下刀子的人。」
「嗯,这样的话,也留意一下那个女侍从。她不是比利那边的人,说不定是另一个盗贼集团。」
关於比利和露辛达的女侍从,爱德格同样从昨天开始就调查了。安妮并不是单独一个人策划阴谋,几乎可以知道有人频繁地和她接触。
那是,由於要移植庭园树木而被雇用的,某位居住在领地之内的小屋里的男人们。
莉迪雅睡不着覺,一整晚都在思考着很多事情。
明天一到就回去吧,愛德格說過。任何一件事情都還沒有解決,而且也不能夠對園丁和奧特雷德夫人棄而不顧,然而卻意識到對自己來說,那
終究是鞭長莫及。
而且莉迪雅現在違背愛德格的說話,喪失了自個兒努力的自信,也想到自己一意氣用事起來,比之前的都可能還要傷害到他,漸漸就不安起來
了。
甚麼取消婚約,雖然把話說了出來,自己卻是想要他說不。愛德格雖然如此回應了,莉迪雅卻是知道自己的那一番話傷到了他。”在想甚麼?是不是在想着要逃開我?”
當時莉迪雅並沒有想過要逃走甚麼的。倒是在想,自己的膝蓋原來細小得可以容納在他的手裡。
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夠變成他所祈望的女性呢?
當接受奧特雷德夫人的教育時,莉迪雅深信自己可以變成那樣子而且作出了努力,然而情況並不是那般順利,也越發覺得自己並不適合他。
即使天色開始漸漸明亮,莉迪雅的內心卻完全拿不定主意要去還是留。
「喂莉迪雅,起床啦!」
一邊敲着天窗,尼可一邊說道。莉迪雅一邊不情願地起床。
「起來了。」
「我找到了丹麥族聚集的地方啦。快點來吧。」
一聽到這個消息,就急忙地推開毛毯。馬上換好衣服走出房間。
跟在尼可後面,走到一間擁有連接庭園的陽台,雅致的書房裡。
「你看這間房子,到處都是妖精的腳印。全新的腳印也有很多。看來他們經常進出這裡啊。」
雖然對莉迪雅來說,要看到妖精的腳印是困難的,不過因為是尼可說的,就一定沒錯了。
看來這裡可能是已死去的先代伯爵的書房。被整理得乾乾淨淨的,一塵不染,不過從扶手椅和書桌被小心地經常使用的樣子中,可以回想到死
者的人品。
「看來丹麥族和這間房子的主人世世代代都有淵緣,所以就來這裡聚集來思念以往的主人。」
奧特雷德夫人沒有孩子,亡夫持有的伯爵爵位想必就會歸到丈夫的親屬那兒。這些親屬,是否對祖先一直生活而來的這片土地依依不捨呢,雖
然莉迪雅並不知道,不過對於妖精們來說,要認同遠離這片土地的親屬為這個家的當家主人,大概是件困難的事情吧。
總之,丹麥族一定不可以離開這棟大宅。
奧特雷德夫人和丹麥族訂下了甚麼樣的契約呢。把妖精代替自己住在這間大宅中,她本人打算在甚麼地方做甚麼事情呢?
那是甚至妖精們要走,卻仍然想要借助妖精力量的事情嗎?所以就訂立了荒唐的契約嗎?
莉迪雅邊想邊環顧房間。
並排的肖像畫,裡頭的人們可能曾經住在這間房子裡,並且和丹麥族親近。這樣子的話,妖精們頻繁地出現在這裡也並不奇怪。
馬上,莉迪雅的目光停留在一幅畫上。
一身包裹着略微舊式衣裳的貴婦人,戴着一條玫瑰花圈的首飾。
意外的是,由不同顏色的花朵組合而成的這項花環,彷彿很眼熟。
和園丁维吉尼亚所戴着的花環首飾一模一樣。花朵的種類和大小,以及顏色的排列方法也是相同的。
這到底是甚麼一回事?
裝飾昔日貴婦的花環,竟然連枯萎也沒有,就放在维吉尼亚的胸前?
還是维吉尼亚只是製造了一個非常相似的花環呢?為什麼?
不、只因深信那是鮮花才會這般看,要是那是假花的話。
「難道REGARD?」
莉迪雅喃喃自語起來。
玫瑰花是紅寶石的紅,葉片是祖母綠的綠,石榴石的紅色是孤挺花,毋忘草是紫水晶的紫,鑽石就是白玫瑰。
取出各種寶石的首個字母,就拼成REGARD──敬愛的意思。
那麼,這就是奧特雷德夫人的REGARD項鍊嗎?
维吉尼亚曾經說過,只要把它戴在身上就可以進入妖精的玫瑰園。草本花和妖精本來就是關係密切的。不過並不代表靠着花朵的力量就能夠令
妖精的玫瑰園入口變得容易被發現。
不過,要是說這個家代代相傳的REGARD項鍊的話,即使把它說成是進入丹麥族玫瑰園的印信也不出奇。
以花卉作為主題的寶石,露辛達曾經說過。管家也說過,那是平時戴在身上就會很顯眼的東西。
「尼可,我明白了!」
「唉?甚麼?」
園丁维吉尼亚,她正是奧特雷德伯爵夫人。
所以她才會因為代替身份的妖精被刀子趕了出去,而無法離開玫瑰園。
REGARD項鍊並沒有被人偷走,而是被奧特雷德夫人戴在身上了吧。
「我知道夫人的REGARD項鍊在哪裡了。我們去確認一下吧。」
興趣是修葺花圃的貴婦並不是少見的,而且她令玫瑰花盛開的才能比甚麼人都好。所以平日都由她自己來管理玫瑰園。
「等等我,莉迪雅,你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