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迪雅隐约可以看到恰巧路过的管家,像是被甚麼事情吓倒了似的,停在门口处。可是爱德格却继续向女仆主管抗议。
「这根本是甚麼回事!就像是惩罚小偷,是你鞭打她的手吗?露辛达小姐别针的事情,莉迪雅的嫌疑不是已经洗脱了吗?甚麼?你知不知道,你在
伤谁人的手啊?」
迄今为止,都只是坚决地拒绝爱德格要求的女仆主管,渐渐浮起不安的表情。
「那位小姐来访是,预定明天是」
「梅斯菲尔德公爵夫人突然有急事,日子提前了。公爵夫人那边应该知会过你们。」
「非常抱歉,伯爵。」
管家慌张地插嘴起来。
「说起来,我们收过一封电报,可是已经把它送到夫人的房间里了。恐怕夫人还没有看过书信的内容。因为房间里,仍然有未开封的信件,说
不定由那时开始,夫人已经不在这间大宅了。」
「所以说,要莉迪雅做女仆的是?并不是奥特雷德夫人的意旨吗?」
哎呀?那麼一说,听来倒像了。
莉迪雅也用她那模糊不清的脑袋思考起来。
「那个、那个是」
博伊尔太太说话结结巴巴的,就好像是有语障似的,然而,她似乎仍旧掌握不了事态情况,侧起头来。
管家代为回答。
「新来的女仆刚刚来到这里了。因为大桥损坏,听说有段时间公路封闭了。」
听到这个消息,女仆主管眼看就要昏倒下来。要不是管家在后方支撑着她,刚才大概会很危险。
奥特雷德夫人并没有要莉迪雅做女仆。因为她和妖精替换而身处玫瑰园,所以并不知道莉迪雅提早到达。
而且,在新来的女仆来到的预定日子中,莉迪雅碰巧到达这里,所以才会招致女仆主管误会。
大概就是这样一回事吧。
「你说甚麼?为甚麼不好好确认!莉迪雅昏倒了。你认为一句误会就可以了事吗?」
「爱德格」
总算可以发出声音来的莉迪雅,勉强地稍微坐起身。
「如果我当初也有清楚确认就好了。擅自以为这就是新娘修业」
「莉迪雅,不要勉强。你还是必须要躺下来。」
「我没问题,所以,这不是博伊尔太太的错。」
试想想,这也不无道理的。良家的小姐不可能连侍女也不带,一个人走来,而且不管有甚麼理由,对方也不可能会顺从女侍从的待遇。
结果莉迪雅,因为不是上流阶级人士,就产生出这种误会了。
「我」
「嗯、明白了,我不会再责怪她了,你好好休息。你的脸色还是很差。」
「舒服多了。只是稍微提不起力气。」
爱德格一脸担心地,弯下身注视着莉迪雅。
「吃饭呢?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地吃过?」
说起上来,好像是这样没错。
「不、我已经吃下你给我的饼乾,不过,只是吃得很少。」
抚摸着莉迪雅的脸颊,爱德格边安慰性地把莉迪雅抱在怀里,边命令管家和女仆主管。
「医生和食物,快!」
正当莉迪雅接受医生的诊断时,走出房外的爱德格总算是松了口气,然而焦急的心情却怎麼也消退不了。
明明就在身边,却保护不到她。当身份不同时,就连说话也都困难了。
依然是伯爵的爱德格,对於被加诸为女侍从身份的莉迪雅,几乎是甚麼也做不到。
莉迪雅遭女仆们妒忌、成为淫乱谣言的靶子,甚至引起了爱德格的注意。
终於爱德格就连要女仆主管叫医生来的事情,也必须要表明莉迪雅的身份。
一想到今后要走入贵族社会的莉迪雅,可能会轮流遇上类似的艰苦,放弃也是可以理解。
不管如何挣扎,爱德格就是贵族,而莉迪雅却不是。这是不管他多麼维护,也都不可能改变的。
正因为如此,才会想要在婚约发表之前,把莉迪雅的身份推上去。
要是把克鲁顿教授的上流阶级的职业作为王牌,来稀释中上阶级出身的新娘的印象,对莉迪雅来说,可以减低在社交界的辛苦。
可是,在奥特雷德夫人的行踪未明时,事情遇到了障碍。
然后爱德格开始想要放弃了。
他不应该勉强莉迪雅。如果结婚之后,就离开伦敦,比如在马南岛领地隐居,悠闲地生活也不坏。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够"正派"到甚麼时候,要是在妖精繁多的那片土地上,对莉迪雅来说大概那里可以慰藉她的心灵吧。
在发生意外之前,想把自己持有的一切都送给她。爱德格一直都在这样想的。在某种意义上贵族社会,也应该可以成为保护莉迪雅的武器。所
以他才会想在那里制造出莉迪雅的容身之所。
然而,既然不开心也就没办法了。
面对眼前?#65310;氲鼗璧沟睦虻涎牛赂褚丫挥行乃既ネ菩星啃械氖虑榱恕?
「爱德格大人。我回来了。」
雷文的声音把爱德格看向窗外的视线拉回室内。
「比利他们呢?」
「我已经把他们丢到马房旁边的马粪池了。」
「真可怜!」
嘴里虽然如此说,心里却认为活该。
「后来,他们有没有说些甚麼?」
「没有,死都不肯说。」
应该颇为训练过。关於比利,最初开始就已经有这个印象了。
是否只要恐吓对方,他们就会说话呢,仰或是除非用上特殊的拷问,否则都只会是不好对付的呢,连雷文也马上知道了。他们肯定就是后者,
所以盘问就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