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愧?你可是令我自豪的恋人哦!”
“恋、恋人?”
“讨厌,你忘记了吗?”
你是……我的……?
“莉迪雅,你不生气?”为什么?
“万一在我们相遇之前有谁喜欢你,我就会很困扰吧?所以为了不让你被别的男孩抢走,我就向神明许了愿。”莉迪雅吃惊地眉头紧皱。
“是这样的吗?所以我才会老是被人讨厌?”
“对不起。”
等等,这不是太过分了吗?
正当莉迪雅怒上心头之际,他却笑了。明明看不见他的脸,却能知晓他的笑。
但是……算了,就这样好了。
“怎么了,莉迪雅?”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没关系,已经没有再让我难过的事了,莉迪雅轻声地自言自语。
“你怎么在这种地方睡着了呢?”莉迪雅感觉到一只大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于是她睁开了眼睛。原来是格鲁比。他随随便便地把莉迪雅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讨厌,我睡着了?”
她慌慌张张地揉了揉眼睛,又擦干了被泪水濡湿的脸颊。
果然还是哭了。
然后在梦中被安慰了。梦中让人难为情的说法。谁都不愿意接触莉迪雅那是因为未来恋人的嫉妒。但即便是如此,莉迪雅不可思议般重新恢复了冷静。
“怎么了,哪里痛吗?”
跟莉迪雅一样,格鲁比也坐在地板上。他修长的四肢不舒畅地弯曲着,用担心的目光偷偷窥视着莉迪雅。这种模样的他也能滋润莉迪雅千涸的心灵。
“什么事都没有。”
“是吗?啊,我知道了。你肚子一定饿了吧。”
是否饿着肚子比起任何事都重要,格鲁比下了这个结论。莉迪雅觉得有些滑稽,微微一笑。
“是吧,或许是肚子饿了。”
“我给你去捕猎吧?”
太过于野性了。
“算了,女佣马上会来做饭了。”她站了起来,走向窗边。
乔治与莎莉会在树下相遇吗?莎莉有没有接受那个发饰呢?
从莉迪雅的家中是看不到那棵山毛榉的。但是朝着那个方向眺望的话,她似乎能看见在家家户户的屋顶对面,夜空似乎微微地被点亮了。
“被自已喜欢的人求婚,好美啊。”
“怎么了,你想结婚了吗?”
格鲁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人类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总有这一天吧。”
“哦,这样啊。那么跟我结婚也可以哦!”格鲁比满不在乎地说道。
什么结婚也可以呀,别开玩笑了。
“我、我还是想跟人类……”
“对了,我弟弟也是跟人类结婚的哦,我也不觉得讨厌。”
“拜托,你弟弟只是一个例外。那是特殊的状况,请不要说得那么简单。”
“不觉得是个好主意吗?这一来你就不必出嫁到其他地方,我也不会因此感觉无聊。”
“啊?我是你摆脱无聊的工具?”向着格鲁比转过身来,莉迪雅抬头看着高大的他,竭尽全力摆出妖精博士的威严。
“听好了,格鲁比。因为这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并不是嫁谁都可以的,我也是有我的理想的。”理想之人是否会出现,莉迪雅根本不能想象。所以在梦中的恋人也会连脸都描绘不出吧。只是,她隐隐约约觉得——那个人好像与自己理想中的类型有些不同……
“艾歇尔巴顿伯爵。”
听见这个称呼,爱德格回过头来。
“可以跟我谈谈国外的逸事吗?”
“南之国的海边有珊瑚吗?”
“北之国里有用冰砌成的房子?”
衣着华丽的贵妇人们把他围了起来。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大厅中,人们对爱德格使用着非常亲切熟悉的话语。贵妇人们豪华的礼服、让人晕头转向的香水气息,都让爱德格感觉很怀念。
回来了,英国的社交界。他安心地微笑。
作为艾歇尔巴顿伯爵。
“东之国里有用黄金砌成的公馆哦。”
“诶,真的吗?”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谈起遥远国度,任何人都会兴致盎然。从周游世界的船员和商人那里听来的故事,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于是成为远征异国他乡的少年的冒险轶事。印第安土著人的神话,把稀罕的故事说出来,对于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
如同传说中,三百年前的艾歇尔巴顿伯爵就是讲着这样的故事,连爱德格都在怀疑这是不是自己,他满足了。
雷温与雅美也在。至少他见到的梦中是完美的。
“伯爵,婚约者就这样放着不管行吗?”
婚约者?爱德格有些惊讶,有婚约者这样的人吗?
“单身的贵族可是会被包围的哦。”耳语般轻柔的声音从羽扇之下传来。这是一名怎样的女性呢,真想去看看。
虽然爱德格认为自己不可能与不认识的女孩订婚,但梦中的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疑问。
只是在强烈好奇心的指引下,寻找他的“婚约者”。
打开的门扉对面还有一间大厅,也是人潮汹涌。
到处洋溢着欢笑声、音乐声、高级酒的味道,点缀在大厅中的蔷薇散发着迷人的气息。他登上台阶,向下望去。阳台与吸烟室他都看过,还是不清楚婚约者在哪儿。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突然意识到。
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怎么可能找得到。
他徘徊的同时,在这个明亮的梦中涌现出一丝不安的阴影。
啊啊,是啊,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得到。
不管是艾歇尔巴顿伯爵的地位,还是平稳的生活
婚约者之类的更是不可能有。他静静地站着,目光被眼前的一扇门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