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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尚未知晓的奇迹 第7节

伯爵与妖精

即便想说明事情的原由也无人理睬,玄关处的大门紧紧关闭着。莎莉大概就在那里吧,但是连窗帘都是紧闭的。

没办法,只好下次再来拜访了。莉迪雅无精打采地走出公馆。

只要一见到发饰就知道这是乔治送给莎莉的求婚礼物。

莎莉明明只要接受这个就能解除误会的。然而连说话的机会都不肯给,这该怎么办才好呢?莉迪雅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等到她回过神,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孤零零伫立在路旁的山毛榉。

这是一棵有妖精栖息的树。说起来这里好像是金布鲁家的领地,想要拓宽道路也应该是金布鲁氏的独断专横。对了,莉迪雅突然灵机一闪,她走到树的旁边。

遥远的过去,曾经有一个传说,说是若是在这棵树下求婚就能得到幸福。如今这个传说却早已被人们遗忘。

长寿的古老树木拥有魔力,所以人们会对树木的生命力感到敬畏。然而当魔力逐渐薄弱,眼睛看不到这不可思议的力量时,人们自然也不再相信传说。

但是这棵树里还有妖精。受到树的魔力庇护而生存下来,司空见惯的极小的妖精。他们沐浴着这棵树的恩惠,应该非常清楚这个力量。

“呐,善良的小邻居。”

莉迪雅选择最安全的词语,轻声呼唤着妖精。

“为了这棵山毛榉,为了守护你的房东,我需要你的力量。”

过了一小会儿,上方的树枝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从落光了叶子的细枝缝隙中,一个绿色妖精探出头来。莉迪雅一边留意有没有树的果实砸下来,一边继续说道:

“有人想要对这里金布鲁家的女儿莎莉求婚。但是莎莉却误会他了,不想接受他送的礼物。”

随后莉迪雅举起放有发饰的小箱子给它看。

“只要把这东西交给她,莎莉就会接受求婚哦。能把她叫到树下来吗?若是在这棵树下,能孕育出跟过去一样幸福的情侣,说不定也会让人重新尊敬这棵树吧?”

没有要砸下果实的迹象。妖精貌似接受了莉迪雅说的话。

“呐,妖精先生,虽然这棵树仅仅剩下一点点魔力,但只要有你的帮助,或许又能再一次产生奇迹哦。”

树枝又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风停了。此时早已日薄西山,在一片昏暗的背景下,妖精所在的树枝附近,微微闪烁着一点白光。

接着这点淡淡的光辉慢慢蔓延,直到覆盖了整棵树的树枝。昏暗中只有山毛榉浮现出一阵白光。

然而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吧。来来往往的人影,完全没有显示出任何兴趣,更没有停下自己前行的脚步。即便如此,莉迪雅还是确信。

道路尽头能看见的红色屋顶,那就是金布鲁家的公馆,窗帘深处有微弱的光芒摇曳着,从那个窗户应该能看得到这棵树。当她看见这不可思议的白色光辉,一定会走出家门的。莉迪雅连忙把小箱子放在树的根部。

“我去叫乔治来。”

说完,她就跑了出去。

莉迪雅气喘吁吁地跑到哈蒙德家。然而对于她的到访,在外面散心的乔治没有掩饰困扰的表情。

“有什么事吗?”他觉得很麻烦似的说道。

“那个,关于发饰的事情。”

莉迪雅话音未落,那边立即焦躁地紧紧皱起了眉。

“我说过,那不是对你的求婚吧?”随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个发饰真的是我掉落的。虽然或许让你误解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居然在莎莉面前卖弄……”

“咦?”大吃一惊的莉迪雅望着他那张面露厌恶的脸。

“那是送给莎莉的东西,你也注意到了吧?所以你生气了吧?太过分了,做出这种事情你就开心了吧?”

乔治好像误会莉迪雅是故意把那张卡片给莎莉看的。炫耀被求婚的是自己,破坏两人的关系。莉迪雅觉得更受伤了。尼可说的真对。莉迪雅一边这样想道,一边向双脚注入力量,抑制自己想要逃跑的冲动。

随后,她毅然地注视着乔治。

“那个发饰我已经送还给莎莉了。所以请你马上去金布鲁家附近道路旁的山毛榉那儿。”

大概是认为莉迪雅的话不可信,他还是紧皱着眉。

“或许你不会照我说的去做,但是拜托了,莎莉一定在那儿。”莉迪雅始终用认真、冷静的态度叙述着。她竭尽全力隐藏自己痛苦得快要哭出来的心情,之后礼貌地离开了。

一走出门外,强行抑制的眼泪差点一泻而下,她大步流星地走着。当她回到家中,一下子泄了气瘫坐在地。没有点灯,她像小孩子一样双手抱膝,痛楚一阵阵袭来。

甚至连有没有哭,她都感觉不到。只觉得浑身筋疲力尽。

“没关系的,莉迪雅。”

遥远记忆中的母亲,对着年幼的莉迪雅微笑。

明亮的金发配上绿色的眼眸,有着清透、洁白肌肤的母亲,拥有让世人震惊的美貌。经常有人说母亲和莉迪雅完全不像。

为什么我不能像妈妈一样漂亮呢?莉迪雅经常这样问母亲。然而侮次母亲的回答都一样:

“等你长大了,就会变成最美丽的女孩哦。”

真是这样的吗?

莉迪雅一边继续做梦一边想道。因为明明差不多也快到变漂亮的年纪了,铁锈色的头发依旧如此,魔女般令人敬而远之的金绿色眼眸也没有任何改变。即便是能看见妖精的少女,若是像母亲那样的美人,或许周围人的态度也会有些变化吧。

“莉迪雅很漂亮哦。”

突然响起的男人声音让莉迪雅大吃一惊,她环视四周。但是在梦中,只有白色的光辉,其他一无所见。

“谁?”

“跟我跳支舞吧?”我、我从来没有跳过舞。然而不知是谁牵起莉迪雅的手,踏着她本不应该知道的舞步翩翩起舞。

放心地把身体交给楼在背后的手腕,莉迪雅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跳得非常优美。虽然她想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但周围过于耀眼始终不能如愿。莉迪雅觉得很不可思议。与我这种人跳舞,不觉得很羞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