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轧!」
「暴君」维持着那个姿势说着。
「跟我说嘛。详细的事情。令人开心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获救的当我看到本部大楼倒塌的新闻时,我还以为小轧死掉了呢!」
「嗯……这个嘛……」
到底是怎么获救的呢
从那个爆炸事件。
零崎轧识苦笑着回想——
当然,他以为已经一切都完蛋了。
整栋大楼陷入惊天动地的震撼,摇晃得相当惊人。这一瞬间,主要的梁柱,力学的支撑点,就这样化为乌有——有如捏面人般,墙壁开始崩垮,地板也跟着倾斜起来。不仅架子乱倒,计算机也一台台摔落。与其说建筑物即将倒塌,不如说其内部被整个粉碎,宛如被放进了巨大的摇杯里,然后有个巨人酒保正猛烈晃动这个摇杯。上下左右的知觉已经消失,只剩下的晕头转向。
原本以为已经完蛋了。
但——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玩!」
耳边传来笑声。
同时,胸口被强烈地固定——不对,说错了,像是两边的腋下被吊起来那般,轧识的身体被紧紧抱住。
是谁——当然,是哀川润。
在她另一只手中,握着硬盘。线路都已经被扯毁,就连硬盘也跟着被扯毁的样子。爆炸已经开始,一切都已经无关力量和技巧了。哀川润轻松地抱起高到让自己想踹的轧识身躯,接着,向那倾斜而且起伏的地板冲了过去——
没有窗户的房间。
但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一边闪避所有正在落下的碎片——一边在碎片落下之前,紧急穿过那瞬间的缝细,哀川润有如缝合墙壁和钢筋似地,成功从大楼冲了出来。
爆炸拆除法。
除了物品以外,没有被害者的爆炸。
因此——只要能从里面逃出来就算安全了。
不过那只是依照二次元思考方式时的情况,但这里毕竟是三次元。冲出去的地方,可是地上四十层楼高——这根本就是自杀行为。
只不过是从被炸死,变成跳楼自杀罢了。
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是比较好的死法。
由于爆炸引起的风,将两人吹向更高的地方——因此,现在的高度,比原本的四十层楼还要更高。
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零崎轧识只能使劲把眼睛闭上。
在轧识脑袋里一一浮现的画面是,零崎一贼的大家、「暴君」、以及她的伙伴们——能够在临死前想起那样多人,也算是相当幸福的吧,同时更觉得自己不应该处于这种情况。
在零崎一贼的成员之中,
脸颊刺青的少年——有这么一位吗
大概有吧。
正当这样思考的时候,
碰!
右手,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在空中撞到什么了——吗
他因为这股疼痛而睁开了眼睛。
反射性地,轧识的右手用力握住了撞到的那个——那个,居然是直升机的脚架。回想起——在潜入这栋大楼前,有好几架直升机绕着这个办公区域飞行游览。当时还觉得这群直升机怎么飞这么低——
但是,
在大楼倒塌,冲出现场的时候,居然正巧有直升机飞过,自己的手竟然会抓到它的脚架,这到底是怎样的偶然——……
依照惯性法则,身体仍然是止不住地剧烈摇晃。
他在慌张之中连忙使劲用右手握紧脚架。由于撞击的力道,右手的骨头大概碎了,即使如此,支撑自己的重量还是没什么问题——不、不只是自身的重量。
左手传来一股沉重的拉力。
定睛一看,轧识的左手下意识地,紧握着哀川润的左手。零崎轧识的左手向下垂伸,哀川润又再一次地免于从四十楼高的地方落下。
红发马尾被风吹拂而无止尽地摇曳着。
另一边的右手,握着硬盘。
不……勉强考虑一下的话,其实可以办到。与其在这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状况下,等待时限到来,不如自己确实掌握时机,并非三分之二,而是百分之百的机率引发爆炸让建筑物崩坏,利用爆炸时的暴风逃到外面——这么做的话是没问题的。但是,除此之外的其它事情,就太勉强了。在这没有窗户的房间之中,连直升机的位置也无法计算。可以依赖暴风飞行多远的距离,完全只能听天由命。
什么嘛——这个小丫头。
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反射性地握住了她的手……现在,自己抓着哀川润的左手是否应该松开
「嗯」
在直升机螺旋桨的刺耳声响之中,哀川润无动于衷的表情——视野中的一角,大楼的结构正在逐渐解体。地面上被自己撞坏的油罐车,被崩落的大楼砸中,看来已经开始燃烧了。
「啊这个啊,拿去。」
她用无所谓的口气说着,举起了右手,打算把硬盘交给轧识。当然,为了拿取这个硬盘,轧识势必得放开哀川润的左手——
「怎么了拿去啊,这不是小哥的工作吗」
「……」
与其说这是哀川润本身所期望的,不如说她在暗示,要他放开手让自己掉下去。零崎轧识是这么想的。
无论如何,请放开手。
这实在是非常的有趣——
听起来就像是这样。
「嘻、嘻嘻嘻嘻——」
轧识。对着这样的人类最强、他发出了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
哀川润也接着大笑出声。
接着她说。
「想做的话就办得到嘛。」
——但是,想当然耳。
这样的来龙去脉,「暴君」没有必要知道。石凪和闇口,包括零崎所说的「杀之名」、还有人类最强的承包人,「暴君」不知道也无妨。这些都是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可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