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崎轧识随便编出一些足以令「暴君」相信的内容,蒙混过关。「暴君」热衷于轧识所说的故事,像听着童话般纯真的小孩。虽然内心感到有点心痛,但是,若与想到无法再待在「暴君」身边的痛苦相比,那可说是微乎其微的。
「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很有趣——」
「暴君」如此说。
有一件事觉得有趣——
「造成了如此的惨状,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死亡——至少,虽然表面上说是设计上的失误造成大楼倒塌,但是里面的四百名职员,竟然全都碰巧在地下室遭到活埋,而且后来还全都被救出来——」
「……」
她所涉足的建筑物,无一幸免地全数倒塌。
但是——却没半个人因此死亡。
这就是承包人的传说。
零崎轧识和石凪少年在一起时,那个红发马尾的小丫头,将遭到石甩少年打昏的警卫们,全部都关进了地下室……这已经不是使不使用电梯的问题了,她的脚步灵活得令人不敢相信。稍微一个不留神——她就已开始进行下一个行动了。「虽然不知道附近加油站的店员,为什么也会在那个地下室……不过你真是个好人啊,小轧。我认为啊,愿意去救那些毫无生存价值、无关紧要的家伙。像你这样的温柔善良,实在很棒呢。」
「感谢之至,您的褒奖,是我的荣幸。」
「嗯嗯。但是这样的温柔,从现在开始只为了我一个人展现吧!」
「……这是理所当然的。」
「答得好。要永远陪在我身旁哦!」
如此说着的「暴君」再一次抱紧轧识。慈爱地、幸福地,磨蹭着脸颊。
这只是——暂时的。
轧识心想。自己大概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对挚爱的家人说谎。
对迷恋的少女说谎。
事实真相谁也不知道。
没有人了解真正的零崎轧识。
没有人了解真正的式岸轧骑。
就连自己也不得而知。
不管是家族,还是其它所有事物,全部都——无人知晓。
无论是身为零崎一贼的零崎轧识,或是与「暴君」在一起的式岸轧骑,都只是个半吊子的家伙。遇事总是半途而废,这样的他,无法抵达任何目的地。
但是,即使如此——轧识发现了。
值得用所谓的真实来形容的、那唯一的赤红。
不必分出黑白也无所谓。
无论赢了也好、输了也罢,全部都可以笑着跨越,所有的价值观都是一样,都是愚蠢而可笑的存在——这些事实他全都发现了。
当然,轧识再也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不但遭受到毫不人道的过分对待,还感到极大的困扰,仔细想想,似乎也做了不少白工。
即使如此,不知为何,轧识认为能遇到那个红发马尾的小丫头,实在是很幸运的事——幸运得无以复加。
所以他回忆起一件事。
她所赠予的,一句话。
◆◆
若说雀之竹取山的那场败北,依荻原子荻的估计,效果将于两年后浮现,那么与哀川润相遇,导致荻原子荻的计划被打乱,也是三年之后的事了。
零崎轧识的人间敲打。
这是最为暴力,无可饶恕的,据知为一贼史上杀害最多人类的事件。且为官方记录中,一贼史上最长寿的——一个杀人鬼的故事。
STRIKE,BATTEROUT.
GAMES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