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说出场……」
「你忘了吗我可是承包人咧。」
「承包人——」
但是是「出包」的「包」阿,帅呆了——
出包。也就是失败。
人类最强的承包人。
「妳——懂机器吗」
「我什么都办得到哦。比任何人擅长一切,这就是哀川润。再说,这解体工作麻烦的部分,小哥你已经全都完成啦。基本上,这种情况下的选项也只有一个,再怎么用理论思考都没用啦。」
「没用……难道说妳真的打算用第六感来选」
「不。是比第六感更确实的方法。」
「……」
为什么呢——真不可思议。事情发展至此,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开始觉得,将事情全盘交给这小丫头也无所谓。是因为先前那些话的关系吗,还是她那总是从容到令人火大的气质让自己放心呢,亦或是因为其它完全不相干的理由
总而言之,似乎能够放心交给她做决定。
并不是由于这样成功率会比较高。相反的,即使是失败了,也能干脆的说是因为交给她决定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自己还能在内心抬头挺胸地说着,倒也无妨——
她说事情变得有趣多了。即使绝对是没什么好处的事,那她也应该知道炸弹的存在。就算这样——她却在这层楼等待轧识。要是自己一个人,明明或许还来得及逃走,为什么——她却没逃
没有为什么啊——
你觉得我是那种能够弃你于不顾的人吗——
事情分成做得到和做不到。
承包做不到的事情——才是承包人。
「喜欢的事情就尽管去做。选择自己喜欢的道路。选择自己喜欢的颜色就好啦。我的话,就是把红色——」
哀川润露出自负的微笑,
对红色电线伸出手。
并从旁闪过了它。
「——其余的电线全都切断!」
用力地一鼓作气。
黑与白的电线,两条一起被扯断了。
零崎轧识乍见哀川润这难以置信的举动,一时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理解,他张大了嘴愣在原地——不过马上就从他张大的口中,用彷佛硬挤出的大音量,
「白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扯破喉咙地放声大叫。
◆◆
爆炸拆除法。
这个科技企业在本部设置炸弹的理由,怎么说都是为了湮灭证据。并非打算破坏这个办公区,要真是破坏了办公区反而令人困扰。正因如此,所设置的炸弹威力并未能造成其它损害,而是恰好相反。是最少量的炸药——将损害程度减少至最底限,且能将问题资料处里掉,是最理想不过了。在建筑物力学上的支撑要点设置少量、但能确实造成破坏的分量的炸药,将爆风也列入考虑,让窗户墙壁和梁柱,全都向内倒塌。这么一来,比起爆炸,大厦本身的重量就足以令数据化为无法修复的粉末了。连一片碎片都不会从大厦的地盘内掉出,就连对相邻的建筑物也不会造成困扰,可说是货真价实的自爆——
只是,这睡事姑且不论。
而后,承包人的传说,又在今日更新了。
据说。
她所涉足的建筑物,无一幸免地全数倒塌——
◆◆
在那之后。
由于尚有一些需要费神的保密工作和必须收拾的残局,因此当零崎轧识来到「暴君」的巨大住处——高级公寓大楼时,已是大楼爆炸倒塌事件的三天后了。不用说治疗伤口,光是为了重整那残破不堪的身体就花上许多时间。毕竟阳光男轧识希望在「暴君」面前,能够维持穿着最体面衣服的良好形象。由于电梯已经被「暴君」的某个伙伴破坏殆尽(仔细想想,当初轧识没选电梯而选择爬楼梯,或许也是受到那位伙伴的影响),因此为了来到她的顶楼生活圈,不得不经由楼梯。没关系,反正现在没有着急的必要。虽然——想要早点见到「暴君」的爱慕之情,让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
打开没有上锁的玄关门,进到室内。
「等你好久了——小轧。」
她就站在玄关那。
全身一丝不挂直接穿着风衣。
就连袜子也没穿,一如往常的打扮。
一看见轧识出现,「暴君」便一头埋进轧识怀里。
「这次辛苦你了,你真的很努力。」
「……嗯,暴君。」
轧识反手将门锁上,脱掉鞋子,抱着「暴君」娇小的身躯走在走廊上。总觉得只要能感受到这种无比的幸福,先前的辛苦都算是有了代价。尽管轧识一直在「暴君」面前表现得沉着冷静,故意不将这份情感表现出来,脸上却不争气地流露出松懈之情。彷佛洞悉了轧识的心理,「小轧真是可爱!」,「暴君」说道。
随意找了间房间进去,并将她抱上沙发。尽管很舍不得放开,但拥抱就到此为止。
先把事情解决吧。
要是把少女的好心情破坏掉就糟了。
轧识从包包里取出那颗硬盘,恭敬地献给「暴君」。「暴君」非常满足地,仅用单手就收了下来。
「小轧派上用场了。」暴君这么说道。
以从「暴君」口中说出来的话而言,这已经是最高等级的夸奖了。
「我果然没有看错,小轧的确是最棒的。」
「或许是我多嘴……不过这颗硬盘有特殊的防盗拷装置。所以要看里面内容的时候,请记得要连接独立机器」
「嗯。谢谢。我会这么做的。」
「暴君」将硬盘当作宝物般地紧紧拥抱在胸口。一直到最后,轧识始终没有确认这颗硬盘的内容。无所谓。就算里面装的是能够毁灭世界的武器设计图,只要「暴君」想要,轧识就会想尽各种办法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