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在此之前,能现把我放下来吗?我如你所见,是一个无力的少女。而且体弱多病,咳,咳」
「……」
对方沉默了。
但是我不会服输的。加油。
「咳,咳……咳!『向日葵』!」
尝试着露出了向日葵一般的笑容。
对方没有反应。
「……」
「……」
「……」
「……」
「你只是个诱饵」
终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男人——早蕨刃渡开口说道。
「为了引来『第二十人的地狱』而设置的诱饵——诱饵不吊起来的话就没意义了」
「怎么这样……又不是在钓BlackBass……」
「话说回来还真是稀奇。『零崎』虽说并非天生的,不过我从没想过自己能亲眼目睹这种『变异』的经过」
「别把人家说成像自然保护动物一样……」伊织摇着头说道。「比起这些,那个,刃渡……先生,刃渡先生。那个,薙真——早蕨薙真,是你的弟弟,没错吧?」
「是的。在下的弟弟——」刃渡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恐怕不久之后就会回到这里了。不是我轻视弟弟的实力,只是,想要胜过『地狱』没这么容易吧」
「……」
「弟弟毕竟还不太成熟」
果然是他弟弟吗。这么说来,两人的语调的确一摸一样。但是态度却截然不同,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到薙真那种轻薄的感觉。即使是一摸一样的声音——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温度。薙真的声音并没有如此冰冷。
更确切地说。
是伊织从没听过如此冰冷的声音。
『日常生活』中绝不存在,绝对无法获得的温度——
『血祭浑浊的紫色』
「……『地狱』,说的是,那个、那个人,双识先生——对吧?」
「是的。你的『哥哥』」
「……」
双识是伊织的哥哥,这好像已经成为默认的事实了。事到如今还不肯乖乖承认的大概只有伊织一个人了吧——不对,即使是伊织,现在也有一半认同了吧。
一半。至少自己发生了改变。
产生了变异。
某样东西产生了变异。
昨天之前的自己,要是被吊在空中的话,一定会毫不害臊地大声哭喊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哭不出来了。
是变得坚强了吗?
还是变得软弱了?
一半。
那么,如果另一半也『变异』了的话——
到那时,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盯上双识先生?」
「现在可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我们不是盯上零崎双识,而是整个零崎一贼,『零崎』本身。你也在整个范畴内——你可千万别以为能活着得到松绑」
「……啊,啊哈哈,那个,你的那些话听起来像是在说『伊织,我迟早会杀了你的喔』」
「如果你觉得还能有别的解释,那你的日语能力就真是了不起了」。面对伊织僵硬的笑容,早蕨刃渡则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零崎一贼仅仅是个二十四人的小集团,算上你也只有二十五人。要把所有人杀光也并非难事」
「……」
二十四人的杀人鬼集团已经让人难以想象了,扬言要把他们全灭的早蕨刃渡就更非比寻常了。
「除去几个底细不明的,零崎一贼内数一数二的实力者就属零崎双识了——『第二十人的地狱』,MindRendell。反过来说的话,就是只要能杀了他,想要把零崎一贼斩尽杀绝也不是不可能的。」
「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又不是漫画故事,互相厮杀什么的,怎么这样」
「……」
对于为什么做这种事的疑问,早蕨刃渡并没有回答。这和至今为止的沉默不同,是一种类似固执的、拒绝的沉默。
为什么。
难道说,不是回答不出——
是,不想回答吗……?
不管怎么说——沉默可不太好。
「那,那么……换个话题吧。锵~~嗯。这里是哪儿啊?」
「这种事,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但,但是。就算你绑架了我,双识先生要是不知道地点,就没办法来救我了,不是吗?」伊织意识道自己正经自然而然地把『救我』当成前提的说话方式。「所以说了,至少吧大致的地点……」
「这你不用担心。零崎一贼之间拥有『共鸣』——不,应该说是『共振』。大致的地点不需要我亲自告诉他。放着不管他就会自己找上门来。因此,你也没有必要知道这里是哪儿」
「……」
「虽然这种共振是『零崎』所有人都共有的,不过MindRendell是个对自己相当有自信的人。他一定会只身一人前来吧——到了那时,『地狱』就将迎来他最糟糕的绝命之时。」
「你不才是很有自信的人吗?」
伊织故意用『你不是才』这样挑衅的语调向刃渡说道。总而言之,这样下去可不妙。刃渡一副想要结束对话,离开这里的样子。被吊在半空中的伊织,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像这样说话了……那么,她只能尽可能地从刃渡身上打探情报。首先必须粉碎刃渡那伶俐冷静,沉着的态度——那冰冷的根据地、虽然这可能是危险的行动,不过要说危险,现在伊织面前已经没有不危险的选择了。
「你的弟弟,薙真先生,搞不好也已经被做掉了,而且你也不一定就能赢双识先生对吧?你把我当人质到底有什么用呢」
「……」
没有回答。
难道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