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继续吧。接下来是和平谈判。
「双识先生毕竟是你口中的『最坏』吧?想要赢最坏是不可能的哟,不可能的,不可能,不可能。因为是最坏的啊」
「……」
「来吧。所以现在就给我松绑,我们和好吧。那样的话我就原谅你。不要紧的,我可是心胸宽广的人。何况我是女主角嘛」
「……」
到了这里,对方应该吐槽道『身心都是女主角吗?』,然后一切就朝着伊织期望的方向发展,然而刃渡只是保持沉默,什么反应都没有,看来是彻底失败了。
「……这你也不用担心」
往回走的声音。
啊啊——他像是要离开了。
至少让我脚尖能着地嘛。
「我已经体会过『零崎』的可怕。所以我不会毫无对策地向他发起挑战」
「……那,你有对抗双识先生的策略?」
「至少,两个」
「……其中一个,是我吗?」
「不——」
刃渡说道。
「——你顶多只是一种保险。说不上是策略……而且你不只是针对MindRendell的人质。而是针对零崎一贼全体成员的人质。无力的你正好适合当人质,不断地吸引其他『零崎』来」
「哇……你真是称得上最坏了」
「——不要这么随便地使用最坏这个词。让我想吐了。真是令人讨厌」
面对伊织开玩笑的说辞,刃渡用强硬的语气说道。貌似对最坏这个词有着某种拘泥。
「那么,第二个策略是什么呢?」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他理所当然地这么回答道(算了,这也是理所当然了),然后吱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
伊织被留在这里了。
手腕依然很疼,对现状依然是一头雾水。
真是的,身为女主角居然这么狼狈不堪。
「……The,『TheHangMan』!」
当然,没有回答。
而且从位置上来看还是相反的位置。
早蕨弓矢——弓箭手。
早蕨薙真——长刀手。
早蕨刃渡——太刀手。
虽然每个人只能施展一种独特的武术,但是三人联手的话就能发挥近乎无敌的实力。那才是能与『早蕨』的本家——杀戮奇术的集团『匂宫』相媲美的存在。
毕竟,三人本来就是作为一个个体诞生的——不管是刃渡还是薙真又或是弓矢。
虽然长兄担任了指挥的角色——三人之间并没有明确的序列。三人发挥各自的能力——就常常能获得最佳的结果。是的——三人联手的话『第二十人的地狱』什么的不在话下。早蕨刃渡这样想着。那样的话不用这么麻烦,不用使用这么没品味的手段——轻而易举地就能斩杀零崎双识了吧。
可是。
现在三个角缺了一个。
我们这边并非完整。
薙真可能会否定吧——但事实是一对一的话零崎一贼的成员并不是好惹的。而且还不光是零崎双识,就连那个针织帽的小姑娘——是叫无桐伊织吧——即使是她也一样。零崎虽落后于『匂宫』和『闇口』,但是『杀手名』中仍然是最让人恐惧和忌避的对象,原因就在此。
所以。
所以才更需要策略。
「……!!」
早蕨刃渡在走出监禁『零崎』那小姑娘的小屋的同时——注意到了『那个』,于是停下来脚步。刃渡刹那间拔出了太刀——最后还是勉强地打消了念头,收回了刀。
「……你来了啊」
以低沉冰冷的声音向『那个』问道。
『那个』以一种让人无法判断到底是否存在的模糊的存在感站在暗处,仅仅略微地显现出一个人的轮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像是窥视着刃渡一样朦胧地出现在那里。看不清样貌——只能勉强看到穿着的衣服是红色的。别的一片虚无,完全不明了。
红色——完全关闭了自己的存在。
「说实话,我没有期待你能站在我方,不过——」
刃渡若无其事般地继续说着——不过完全没有放松警惕。保持着随时拔刀的状态,毫不隐藏地释放着杀气。与其说是计谋不如说是情感方面的问题——因为刃渡不这样做就无法与『那个』对峙。
面对如此的刃渡,红色的轮廓只是轻轻笑了声「哈!」,然后耸了耸肩。像是在说刃渡散发出的杀气只是些微不足道,怎么样都好的东西,完全没有紧张感。
「零崎一贼还欠我一个『人情』呢——而且照现在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可是压倒性的『不公平』吧。作为一个故事也太无趣了」红色轮廓以如同挑衅一般——或者说只是嘲讽一般的口气说道。「不公平的东西可一定要纠正呢。欺强而不凌弱——是我的信条。」
少了妹妹的『早蕨』一下子要与MindRendell为敌应该是个大难题吧。
「你会——接受委托帮助我们吗」
「当然——只要能接受委托的人委托的话,不论什么难题都会承包也是我的信条呢。和你们不一样,这边基本上是不问政治的。管你报仇还是什么的……只要开心的话怎么都行——只要开心的话。越是开心越是变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那很好。再好不过了」
刃渡一点头,红色的轮廓就讥讽般地『抿嘴一笑』,突然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
让人不禁怀疑是否从一开始就没在这里。仿佛是幻觉一般。
刃渡松了手,叹了一口气。
「是的。作为敌人那真是极其令人讨厌——如果是盟友也是一样可怕的女人啊……尽管的确如此」
早蕨刃渡无精打采地自言自语道。
「『最坏』的对手除了『最强』以外还能有别人吗」